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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聞言,張璟一愣道:“那于百戶說得是哪?”
“那是我這一隊人馬的平日休息的地方,就在城西,里面的都是咱自己人,銀子往那一放,我天天給你安排人手看護。除非有人敢在我們錦衣衛頭上動土,否則,你這車銀子,安全得很吶!”
“成!就這么定了,走!”張璟聽后,眼前一亮道。
同時,對于這說話敞亮耿直的于慶建,卻是多了幾分好感,想到自己日后肯定有很多事情不便于出面,有于慶建這錦衣衛的爪牙幫助,倒是也不錯,張璟覺得他得好好籠絡這人才是。
他但是不擔心這銀子放于慶建那里有什么意外,哪怕真有膽大的打自己剩下這些銀子注意,他們能偷拿多少,最多也就可能幾百兩而已,對比那剩下的幾萬兩,完全就是小錢。
至于有人想渾水摸魚,偷個幾千兩,那也得看他會不會撐死了。
畢竟,差額多了,真當他這國舅爺是擺設,找李進忠讓于慶建好好查,肯定能查得出來。
一行人改了道,徑直向城西走去。
于百戶的這處錦衣衛的駐地離醉花樓也不遠,一行人到了地方,按照于慶建指示,把張璟那車裝銀子的箱子和金銀細軟,運到最里間的屋子里。
據于慶建說,那是他平日休息的地方,鎖也只有一把,等張璟覺得安全后,就把鎖給他,他自己另外找地方對付睡些日子。
這番耿直舉動著實讓張璟有些感動,而后拿了鑰匙,就進那屋子里查驗銀兩。
他雖然不在乎銀子會丟個幾百兩,但卻絕不是傻到不去細查自己有多少財產的人。
來回仔細的清點了一遍,那車銀子一共四萬兩千兩,因為這車裝的都是大錠白銀,成色一等一的足,所以很容易數。
其他的散碎銀子和成色不足的,都在另一車,現下除了李進忠那兩箱外,應該現在被于慶建拿出去分了吧?
沒聽著外頭傳來一陣鬧哄哄的分銀子的聲音那?
翻了翻剩下的金銀細軟,張璟竟然找到了自己抵押的那塊玉佩,看來賭坊沒來得及出手,當下便戴回自己身上。
將屋子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實是個密室后,張璟就將那把手腕粗的大鎖鎖上了,他倒不怕于慶建在鎖鑰匙上耍心思,除非他不想活了。
出了院子,很快便看到那些隨他抄賭坊的錦衣衛士,每人都腰包股股的從一間屋子里出來,個個滿面春風,看來分得都不少。
“國舅爺就是大氣,感謝國舅爺,給咱們發財的機會!”
“對!這可比咱們平日抄家,小偷小摸拿得爽多了……”
“大牛,拿了這么多,今晚去醉花樓樂呵?”
“正該如此,我可聽說那里又來了幾個大同婆姨,正好去瞧瞧!”
……
本來聽著這些錦衣衛士贊美自己,張璟心里也是有些飄飄然,誰都喜歡被奉承不是?
不過,當他們談到大多數男人有錢都會去的地方時,張璟臉色一下子就垮了。
醉花樓!
這妓院就在城西!
想到自己在這妓院栽了跟頭,張璟就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陰沉之極。
將銀子都分完,自己獨拿了一千三百兩大頭的于慶建,滿面春風的從屋子里走出來,突然就見到國舅爺不高興了,連忙上前詢問出了何事。
張璟也沒想隱瞞自己這丑事,而且對方是錦衣衛,要查肯定也知道。
這不,張璟把自己遭遇說了一遍,那于慶建就露出一股恍然之色,大概對方事先沒把自己這國舅和那個嫖霸王娼的監生張璟想到一處吧!
“這事情明顯有貓膩,敢問國舅爺,您現在是想還自己清白嗎?”見張璟臉色,于慶建猜出什么,試探問道,他經手案子無數,自然猜得出張璟被冤枉的。
“我當然想,可是沒證據,怎么還我清白?”張璟道。
“這有何難?要證據直接去找唄,國舅爺不會辦案,可我會啊。這事情簡單得很,若是一般人,都會從事情源頭查起,問那百味坊里的人,晚上發生什么事,再順藤摸瓜的查。”于慶建道。
“確實有道理,那我這就去百味坊一趟。”張璟點頭認同道。
“且慢!”
“怎么了?”張璟疑惑道。
“國舅爺身份尊貴,那需要做那等查案之事,再者說了,小人剛才說的是一般人,可國舅爺是一般人嗎?”
“那你的意思是?”
“人家從事情源頭查,我們直接從結果來查,讓兄弟們操起家伙繼續抄那妓院,把那幾個當事人抓來拷打一番,這些風月女子,骨頭硬不到哪里去,若是真有貓膩,見了刑具就得把他們知道的全說出來。”
“當真?”
“當然,在下怎么敢欺騙國舅爺?”
“好!”張璟眼中戾氣閃現道:“麻煩于百戶召集人手,再陪我抄一遍那醉花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