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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煥回答:“無法尸檢。”
我追問原因。
羅德煥說根本就沒有看到尸體。
我提高聲音發(fā)問:“連尸體也沒有看到,怎么能說他溺水身亡呢?”
羅德煥回答:“黃春江的義子柳水生親眼看見他溺水了,只是尸體沒有浮起來。”
我用責(zé)怪的口吻追問:“你手下不是有支經(jīng)驗豐富的打撈隊嗎?你把他們組織起來進行打撈了嗎?”
羅德煥回答:“打撈了,沒有看到影子。”
我頓時火氣沖天,嗓門一下提高了八度:“亂彈琴。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連這點起碼的常識難道你也不懂嗎?虧你還是洞庭蛟龍!你還想不想當(dāng)這個水上派出所長?”
羅德煥似有難言之隱,還想在電話那頭作出解釋。
我沒有給他機會。我只扔給他一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否則我拿你是問。”
我的強硬態(tài)度令羅德煥驚訝不已。因為他和他的同事們都認(rèn)為:我是被排擠到龍壽縣任職的,本身心里就憋了一口氣,肯定不會做出得罪人的事,只求任期內(nèi)不出事,平平安安度過三年,最后大家給我一個好評就謝天謝地了,我就可以圓滿地回去交差了。
羅德煥也許沒有想到我還真把這個小小的局長當(dāng)成了一回事。
我又追問:“你報告余立秋同志了嗎?”
羅德煥回答:“報告了。他說直接向你報告。”
我逼問:“為什么?”
羅德煥回答:“余局長說黃春江是你的忘年交。他的失蹤,必須在第一時間向你如實報告。”
我被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得到黃春江的這一不幸消息,我心中悲痛不已。恰在這時又聽到議論:黃春江的不幸遭遇,與我到任龍壽縣公安局局長有關(guān)。我若不到任,也許他還不會死。這令我大惑不解。我向被群眾和業(yè)界譽為裁縫神探的常務(wù)副局長余立秋提出這一疑問,并表示如果黃春江的不幸與我的到任有關(guān),那我將抱憾終生。
余立秋則勸我說:“你別當(dāng)真,除了這種議論,也還有別的說法嘛!”
在我的追問之下,他告訴我,有一種說法簡直活靈活現(xiàn):“黃春江從美國的女兒黃芬芳、黃水兵那里回來,就有人跟蹤他了。因為他的兩個女兒送給了他一個價值百萬元的護身鉆石,對他的糖尿病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有人為了得到這顆鉆石,對他下了毒手。”
我反問余立秋:“你覺得這種說法有幾分可信。”
余立秋看著我,不置可否。他又說:“還有一種議論就更奇怪了。說黃春江掌握了全勝旺的種種腐敗事實,日夜趕寫舉報材料。全勝旺意欲與他私了,送去重金收買他,遭到他的嚴(yán)詞拒絕。全勝旺是個城府很深的人,略施小計,便要了黃春江的性命,殺人滅口,還沒留下任何痕跡。”
我內(nèi)心驚訝,表面平靜。我又問:“余裁縫!你掏心窩子說,你相信這種說法嗎?”
余立秋還是看著我,只說了一句話:“熟真熟假,誰真誰假,只有事實才能作出回答。”
我用無須置疑的口吻說:“余裁縫你必須盡快破案。在破案所需要的人財物方面,我作你的堅強后盾,要什么給什么,隨時保證。”
余立秋提出:“此案必須由你親自掛帥。除此,我沒有別的要求。”
我滿口答應(yīng)。要破此案,我必須仰仗余立秋。他是全國刑偵戰(zhàn)線有名的痕跡專家,公安大學(xué)客聘教授,憑他偵破的無數(shù)起案件,贏得百姓和業(yè)界對他的裁縫神探美譽。在破案方面,不是他如何配合我這個一把手,而是我這個一把手要好好地配合他這個二把手。
在挑選專案組組成人員時,余立秋說:“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柔情神探劉淑濱偵查此類案子經(jīng)驗豐富,思路縝密,足可以一當(dāng)十。”
我點頭。盡管我對劉淑濱并不熟悉,只知她外表漂亮美麗,對她的能力一無所知,但我相信余立秋的眼力。
余立秋又說:“羅德煥有洞庭蛟龍之稱。又擔(dān)任水上派出所所長要職。你需要他的配合。他能助你一臂之力。專案組如果缺少了他,很多事情就不那么好辦。”
我表示完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