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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jié)一船金剛泥和兩頭牯牛
王萍駕駛1號機(jī)動指揮船,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行駛,終于駛出沅水附洪道,進(jìn)入了春柳湖。她手握方向盤,回望滄港鎮(zhèn),那青石板碼頭,那滄浪茶館,那滄水驛樓,隱隱約約,相互邊成一片,宛若掛在西南天空底下的一幅水墨畫,美妙之極。
她適時收回目光,透過玻璃窗,注視前面的方向,春柳湖像一面鏡子,任憑1號機(jī)動指揮船在鏡面上滑行。鯉魚嘴碼頭已在玻璃窗里呈現(xiàn),漸漸地,那株百年楊柳樹越來越清晰,就連枝頭的那座鳥窩也完整可見。
王萍減緩速度,機(jī)動船徐徐攏岸。
碼頭上等候的人群向她招手致意。
這時,駕駛艙前面飛起了一陣快樂的呼喊聲:
“我們回來啰!我們回來啰!”
1號機(jī)動指揮船靠攏碼頭。
朱天湘第一個飛身上岸,轉(zhuǎn)過身,朝船頭上張開雙手。
李清波提起船頭的那只鐵錨,拋向岸上。
朱天湘雙手接住鐵錨,扎進(jìn)泥土里,又用雙腳踩了踩。
李清波喊道:
“天湘快來接跳板!”
李清波雙手搬起船上那塊一丈多長兩尺多寬的跳板,朝岸上遞去。
朱天湘趕緊接了一端,搭在岸上。
岸上,周銀枝、周中枝、李福華、鄧金菊、郝全保、丁公平、匡月亮、許鐵砣、馬松平、彭玉舫、黎明月、周二妹等年輕男女,有的提了鐵鍬、鋤頭,有的肩了扁擔(dān)、撮箕,涌往1號機(jī)動指揮船上。
李清波、朱天湘連忙張開手,擋在跳板前面,說:
“莫急!莫急!先把牯牛迎接上岸,你們再上船不遲!”
岸上的年輕人無不感到驚訝,紛紛問道:
“哪來的牯牛?”
“是兩頭牯牛嗎?”
“你們弄來兩頭牯牛耕田用嗎?”
李清波、朱天湘回答說:
“你們問我們,我們問誰?”
周銀枝說:
“這就奇了怪了。牯牛是你們弄來的,你們怎么會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