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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搞生產的革命就不是真革命。”
有一次工廠的一些女工要燒木炭烘火。廠里負責人不同意,因為木炭是用于車扣子的。女工們就罷工。羅漢榮就做她們的思想工作,積極復工。
還有個染織工廠,是解放初期羅漢榮一手創建的。廠里兩個群眾組織,觀點不一,互不買賬,矛盾沖突到了頂點,最后準備武力解決。羅漢榮想勸阻,又想到自己的問題還沒做結論,擔心惹火上身。但他想到自己最初參加地下黨的目的,便積極出面做雙方的勸導工作,平息了即將發生的一場武力沖突。
有人逼他搜集龍壽縣委書記嚴東華冒充烈士后代的材料,他不僅沒有依從,還堅定地說:
“嚴東華百分之百是詹樂貧的親骨肉,但他從不躺在父親的功勞簿上,而是處處以烈士后代的標準嚴格在求自己,為黨為人民埋頭工作。我想不明白他哪一點有錯?”
有關方面在龍壽縣人民大會堂召開群眾大會,呼喊地富反壞滾出去。羅漢榮是接到正式通知才來參加這個會的,但有人則逼他滾出去。他毫不畏懼,與之斗爭道:
“我是地下黨員,我不是地富反壞。我要與革命群眾站在一起。”
這些別有用心的人去了一趟北京,回到龍壽縣,大造聲勢:帥孟奇寫了證明材料,揭發羅漢榮、雷耀湘是假共產黨員、是叛徒,并將證明材料公之于眾。隨之,幾個自稱中央組織部的人,專程來龍壽縣調查帥孟奇的情況,說她在國民黨南京監獄里受到嚴刑拷打是假的。
羅漢榮對這些跳得很高的人引起了高度警覺。他清楚地記得帥孟奇在1938年回龍壽時,穿一件灰布衣,臉上刮瘦的,要她買一塊錢的天麻治頭昏,她都舍不得。1939年,到李子芬家舉辦學習班時,她喊戴武孝的娘是伯媽。她教育羅漢榮和敵人作斗爭。她無兒無女,一身革命,怎么會是叛徒呢!
他們拍桌打椅,逼迫羅漢榮寫揭發帥孟奇假黨員、真叛徒的材料。羅漢榮把臉扭到一邊,不聽。有的人要羅漢榮寫大字報批判帥孟奇,他不寫,對他殘酷打擊,他誓死不寫。
這伙人便在縣城十字街拉出“斗倒斗臭羅漢榮”的大橫幅。他暗暗好笑。他勞改了,判刑了,還沒有臭嗎?
一次到縣體育場召開批斗“大叛徒羅漢榮”的群眾大會。會上呼喊“毛主席萬歲”,他發自內心地舉手呼喊,可是,這伙人則把他的手打下來,不許他呼喊。群眾看到這種情況,覺得這伙人居心不良,差點和這伙人打起來。這伙人押著羅漢榮游街,游了半條街,群眾把他搶出來,保護起來了。
縣手工業管理局把羅漢榮與二十一種人關在一起,說他到中央組織部找了叛徒帥孟奇、安子文,他也是叛徒。逼他認錯檢討。
羅漢榮說:
“我作為個體也許有缺點,有錯誤,但我的組織是好的,我的領導是為革命作出重大貢獻的。他們不僅沒有錯,而且有功,有大功。”
羅漢榮的態度使這伙別有用心的人大為惱火,就組織幾十人到他家里翻箱倒柜,企圖抄出對他們有用的東西。
羅漢榮為了設計扇子的圖樣,存有一本《劉海砍樵》,還存有水稻日記、英漢大辭典,都他們被抄走了。
扇子廠停工,停水停電,別人不朝廠里看一眼,羅漢榮則每天都從位于大南門的自己家里,提了一桶水,到廠里來扎扇子。這伙人看不順眼,對他百般威脅,阻止他上班。有一天他行走在通向廠里的大街上,突然從街道兩旁朝他伸出幾條槍;他怒視一眼,接著往前走,沒走出沒多遠,從小巷里又伸出幾條槍來,斃著他的腦袋,對他搜身,連胯里都搜了,搜走了他新設計的扇子圖案,對他發出警告:
“如果再看到你去扇子廠上班,就給你胯里一槍,滅掉你的命根子。”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是紙扎手藝人的身份。他無法讓自己的手腳閑下來。廠門被徹底封死。他就在家里偷偷研究紙扇制作新工藝。他要做一種既會飛,又能舞的紙扇,出口世界各國,為春柳湖換回更多的建設資金。他尋找機會,躲過這伙人的監視,再次去春柳湖大隊紙扇廠,把紙扇工藝推向一個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