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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川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哦:“她們來看誰或者喊什么,跟我有關系么?”
“沒關系,但你能別老這么酷么!”向榮嘆了口氣,“能不能也為我著想一下,等回頭比賽完,人姑娘一準按名索驥打聽到我這來,結果一看,呵,這人誰啊,比打球那向榮差遠了——那你不是成心給我招黑嘛,容易連累我被人罵!”
周少川聞言看了他一眼,十分不以為然地心想,哪差了?雖說他和向榮彼此風格不同吧,而他又是從小就被人夸長得好,以至于夸到后來,他對自己的長相都徹底無感了,但從他眼里看過去,向榮的臉型五官才是亞洲男人能長成的極致,輪廓沒有那么深邃,但卻絲毫無損精致度,更何況他身上還有股顯而易見的灑脫勁,就像一陣清風掠過身畔,令人感到舒服的同時,卻并不會擔心被它弄亂了衣衫發飾……
周少川心里能把人贊到天上去,落到嘴上,卻并沒有什么好話:“虛偽么?你這么說,不就是想讓我夸你兩句么?”
那你倒是夸啊!向榮聽得哂了哂:“我是真怕你耽誤我,明年我再報名,說不定人家組委會認得這名呢,一看對不上號,到時候又要我提供一堆證明材料,哎,要不再給你做身衣服得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了。”
明年那么遙遠的事,周少川一般是不會去操心的,但聽聞向榮屆時可能會很麻煩,沉默片刻,就有點松口了:“一個聯賽也搞那么麻煩,那你去跟王韌說一聲吧。”
“其實也不一定非得做衣服,”向榮突發其想地說,“直接縫塊方布,把我名字蓋上,再在上頭寫上你的不就結了嘛。”
“方布?”周少川眉頭皺了皺,“不是說過世的人,名字上才會框個方塊么?你沒事咒自己玩呢?算了別瞎折騰了,明年要真有麻煩,我去替你解釋。”
一句話,又直截了當的定案了,向榮也就只好作罷,而且他看得出來,周少川是真心不在乎自己的名頭,更無所謂出風頭,倒是那么怕麻煩的一個人,肯說一句替他去解釋。而自打比賽開始,周少川就逐漸地融入了集體,整個人也隨之有了些變化,別的不說,至少變得更能替人著想了。
向榮對這種變化的走勢很欣慰,想了想,忽然笑了一聲:“但你弄得我都沒法替你加油是真的,喊什么呢,喊我自己名?太二了。可你喊你名,場上又沒這號人,讓別人聽見,還不得以為我精分了呢?”
這倒是個值得討論的問題,周少川睨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底漸次浮起一點疏懶的笑意:“那就換個叫法唄,你不是挺會給人起外號的么?”
向榮琢磨了一下,好像從認識他到現在,自己給他取過的花名外號一只手已經數不過來了,他笑了笑:“那行吧,就叫你少爺了,不過你認嗎?”
周少川腦海里閃現出便簽貼上的那行字,笑意在不知不覺間一點點加深:“你叫,我就認。”
再說了,你又不是沒叫過。他想,而且,也只有向榮一個人這樣叫,那么如果在場上聽到這兩個字,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在叫自己,如同完成了某種秘密契約,周少川對這稱呼完全沒意見,并且覺得還挺適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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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亮的哨響,把向榮從信馬由韁的思緒里拉了回來。
亞軍的爭霸賽開始了,J大一開場就先聲奪人,周少川利用彈跳優勢,連搶了幾次籃板,隨后比分也一直處于領先態勢,不過好景不長,R大今年冒出了一個192的大塊頭,該人估計平時沒少打街頭籃球,手臟,還特別會耍賴,在周少川試圖帶球突破時,他屢次貼身盯防,用胳膊肘連頂了周少川好幾下,無奈裁判被R大的人擋住了視線,一時沒看清,也沒能及時吹哨,于是幾個回合下來,周少川終于忍無可忍了,在對方再次頂他的時候,毫不客氣地撞了回去。
阻擋犯規!對方得到了罰球機會,192站在三分線外,一臉欠抽地沖周少川揚了揚下巴。
接下來第三節,周少川已明顯有些抗拒和192再接觸,且被對方中鋒纏得死緊,半天過去只得了4分,主力吃癟,全隊的氣勢立刻急轉直下,這么下去肯定不行,蔡指當即叫了暫停。
“不公平!那逼先撞人,裁判瞎啊,居然不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