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馨小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
“誤斷你的情絲非我本意,也非顧老弟本意。他雖沒有怪我,但后來卻時時自責。他總是擔心自己會先你而去,那么你再該怎么辦?留一個冷情冷性的你在世間孤獨一輩子嗎?所以,他又出資為我建研究室,為我提供大體老師,他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夠連接起你的情絲,讓你成為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人。所以,知道小野姜是顧老弟的女兒后,我毫不猶豫的收她為徒,將這一生手藝傳授,目的就是哪一天如果你希望連起情絲,那么小野姜可以代勞。小野姜可以挽回我的這個過錯。哪怕你想想起從前,小野姜一樣可以為我代勞。”
可以說,君勝堯將這段前塵往事說得非常的清楚明白。
冷美人看向小野姜,問:“你知道我是沐恩?”
小野姜低下頭,“媽媽,對不起。”
也就是說女兒知道。
冷清秋身子搖晃了兩下,齊言急忙扶住她。她看向齊言,又問:“你知道我是沐恩,對不對?”
不待齊言說話,冷美人又道:“你定然知道,這也是小陶在求你收養小野姜的時候你一口答應的原因,對不對?”
“不,我不知道。至少在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你是沐恩。我只是有所猜測,小陶特意將小野姜送到江州希望我們收養,而你和沐恩都有被大爆炸所傷的經歷,這也忒巧。也正因為這一點讓我懷疑你是沐恩。直至小野姜生病得血癌的那一年,你偏要給她捐骨髓。也是在那個時候,看到你的檢測書,我才肯定你確實就是沐恩。”
不悔和小野姜是有血緣關系的姐妹身份都能夠在那次捐骨髓的檢測中查得出來,那她和小野姜母女的關系定然也查得出來,之所以這個關系沒有批露,想必是眼前男人刻意隱瞞的原因。
冷美人刑偵出生,雖然多年不再在崗位上,但仍舊馬上想得透其中的行情。她問:“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隱瞞?”
“看到你的檢測書,我突然想起當年小陶將小野姜送到江州的一幕幕,也突然想起當年斷崖之上顧清城救你的一幕幕。我突然就看清了一樁事,那就是如果小陶都知道你就是沐恩的話,那顧清城必然也知道你是沐恩。他明知你是沐恩卻偏不點明你的身份,他明知你是沐恩卻偏偏將你納入麾下,他明知你是沐恩卻沒有讓你恢復過去記憶的打算,所以我想著其中必有一個苦衷。他那么愛你、懂你都不想讓你知道那個苦衷,我又何必刺激你回想起過去?”
如果說以前他只是猜測這個其中必有一個苦衷,那現在他明白那個苦衷是什么了。
好可惡的門弟觀念!
更因為這個觀念,顧南山更不惜置她于死地。
但是,那個時候顧清城寧肯拿走她的記憶也要再度將她保護在他的羽翼之下,這份愛到底有多重?
齊言思緒間,冷清秋又看向小野姜,問:“那么,你呢?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你為什么又不說?”
“我,我,我是七歲的時候無意中偷聽到小陶叔叔和沐曉阿姨的談話……”小野姜講述著她偷聽到談話然后決定離家出走前往斷崖的事。
閨女一生也就有那么一次離家出走,無論是齊言還是冷清秋都記憶猶新。
冷清秋苦笑道:“難怪,那一年,你回江州后問我如果我失憶前有個非常相愛的男朋友,他來找我了該怎么辦?”
小野姜低著頭,說:“是,我那個時候非常好奇,但,又看你非常愛爸爸,爸爸也非常愛你,我,我……”
正所謂知女莫若母,冷美人道:“所以,你左右為難了。所以,你決定拜入君前輩門下。所以,你決定無論我愿不愿意想起過去,這個決定權在于我,對不對?”
“是。”
接著,小野姜看向齊言,她咬著唇‘撲通’一聲跪下,說:“對不起,爸爸。我隱瞞了你……我,我……我雖然希望媽媽想起過去,但并不代表著我不愛您。”
齊言大手一伸,一把拉起閨女,拍著她膝蓋的雪,說:“傻啊你,你身上流著你親爹的血,你對你親爹有著孺慕之情這是人之常情。如果你不眷念著這一點才不是我齊言養大的閨女。”
“爸爸。”
“傻丫頭。”
齊言輕輕的拍打著閨女的腦袋,接著將閨女抱入懷中,又說:“你是我齊言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顧清城的恩在于生。
齊言的恩在于養。
無論是生還是養,小野姜非常慶幸她都是最幸福的那一個。她點著頭,說:“嗯,我是爸爸唯一的女兒。”
齊言一手抱著女兒,另外一只手又抱住了身邊的冷清秋,說:“清秋,無論你愿不愿意想起過去,無論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冷美人抬眼看著齊言,默默良久。最后,她‘嗯’了聲。
緩緩推開齊言,她走到君勝堯面前站定。
“君前輩今天告訴我這些,應該另有緣由,對不對?”
“到底是顧老弟愛著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君勝堯臉上露出贊賞的神情,又說:“有一樁陳年舊案。這樁案子也只有你能夠開啟。若不然,也沒必要讓你知道過往。”
冷美人皺眉。
君勝堯走到那個朱漆木盒前蹲下,取出放在其內的那個體積較小的紫檀盒,最后,他捧著紫檀盒走到冷美人面前,將它放在了冷美人手中。
一眾人盯著紫檀盒,紛紛揣測著這是什么意思,但都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哪怕是如晦也對著不悔搖搖頭,表示自己猜不透。
“這是?”冷美人問。
“你小指上的那個指套就是開啟這個紫檀盒的鑰匙。”
不說還不覺得,如今聽了君勝堯一席話,冷美人這才發覺自己指套上的花紋和這個紫檀盒子上的花紋如出一轍。
她急忙褪下指套,將紫檀盒上下翻轉后發現一個鑰匙孔,她將指套塞進去左右一擰,‘啪’的一聲,紫檀盒開啟。
里面放著個一模一樣的指套,指套下壓著幾張紙。
“顧老弟將它們放進去的時候就說過,這世間,能夠開啟它們的只有你。”
冷美人取出指套細看,和她的一般無二。她將指套放下,抓起盒內的紙細看,最后她將那一沓紙遞到秦琛面前,說:“是你的。”
秦琛詫異接過,定睛一看,身邊的連翹率先叫起來,“這是股權書,是我轉讓給安相的那5%的股權轉讓書。”
當年云珊案,連翹負氣認罪坐牢之前將她名下秦氏帝國5%股份全部轉讓給了安相,但也自此安相失去了蹤影,只至連翹遠走非洲的時候巧遇安相。
這么些年過去了,安相的記憶沒有恢復,所以,這個5%股權轉讓書到底在哪早已成了一個謎。
如今,這個謎突然乍現眼前,能不令人吃驚?
看著這股權書,連翹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當年安相之所以失憶是不是也是顧清城所為?是不是也是君勝堯動的手術?
猜測中,她抬眼看向秦琛,秦琛眼中也有著類似的想法。
“不錯。當年,是我給安相動的手術。”君勝堯說出一眾人心中的猜測。
為什么要給安相動手術?
君勝堯說出一件往事,這事牽扯到秦琰的腿傷。
當年云珊案一出,連翹坐牢,秦氏一族以秦琛的二叔、三叔為首聯合著秦琮、秦琰、秦琨等一眾人抵制秦琛迫秦琛讓位,就在那個節骨眼上,秦琰出車禍,事后不得不截去一只腿以保命。當事時,誰都以為是秦琛刻意為之,是秦琛殺一儆百、殺雞駭猴。
直至今日,真相大白。
秦琰的腿傷來自于顧清城,而秦琰受傷的一幕恰好被安相看見……
“顧老弟沒有殺人滅口,只是拿走安相的記憶并將安相丟到非洲。然后,他將這股權書鎖在了這紫檀盒中,將他自己的鑰匙也鎖在了這紫檀盒中。剩下的唯一一把鑰匙他留給了你冷清秋。如今,我大限將至,臨走前我想將顧老弟一生的恩怨悉數做個了結,所以這才邀了你們一眾人前來。”
一切的一切都清楚了。
斷崖上再度只剩下寒風呼嘯而過。
君勝堯最后看向秦琛,問:“恨嗎?”
云珊案,秦琰案,安相案,秦琮案……
樁樁件件,若說無恨是騙人。
但是,恨,只代表著曾經。
大千世界,蕓蕓百態,花開花謝,潮漲潮落,我們的行囊中背滿了酸甜苦辣、愛恨糾纏、生離死別。
過去,終究代表著過去,一切不過塵歸塵、土歸土。
未來的歲月,取決于自己的心態,人間三千事,不過淡然一笑間罷了。
微微一笑,秦琛說:“自從知道他是我大哥,我只有遺憾,如果我早一點知道他是我大哥,我不會讓他一個人孤獨的忍受著那份不得和親人團聚的苦。我更遺憾,當年斷崖之下我為什么沒有找到他。而我今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他活著的時候我沒有叫他一聲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