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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躊躇著走過去，小心翼翼開了窗，夜色下，江封渾身滿是灰土，仰起臉，卻綻開了一抹笑意，“怎么又賭氣回娘家了，待會(huì)你家的老頭子又要教訓(xùn)我了。”

這么危險(xiǎn)的吊在外面，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怎么不說話了？”

知道上次惹了念念不快。

他這次特地來負(fù)荊請罪。

腳下踩著的東西岌岌可危，念念心疼又焦急，卻不得不給江封一點(diǎn)教訓(xùn)，“爸爸說你不沾家，不顧我。”

“錯(cuò)了。”如果不是騰不開手，他恨不得立刻舉手投降，“我的錯(cuò)，都是我的錯(cuò)，好媳婦兒，原諒我吧。”

“這幾天去哪里了？”

“找趙懷律。”

“找到了嗎？”

“找到了。”

這么說了念念才滿意，嘴角有了點(diǎn)弧度，眉目瞬間都柔和了很多，將手遞出去，“你爬進(jìn)來。”

窗口不小，又沒有裝防盜網(wǎng)，足以讓他爬進(jìn)來了。

那只柔白的小手伸了出來，江封舍不得拽上去，生怕把念念給帶了出來，他蜷縮起腿，一腳往上踩，踩在窗臺(tái)上，慢慢爬了進(jìn)去。

窗戶下是一塊細(xì)絨毯子，江封鉆進(jìn)來，一腳便踩在上面，跳躍的慣性下，竟然直直跪了下來，方向剛好對著念念。

這姿勢像是在給她下跪。

念念沒忍住笑出來，拍著他肩上的灰，撥弄著頭發(fā)，“你怎么爬窗進(jìn)來，不走正門？”

江封撐著念念的手臂站起來，一下?lián)涞剿龖牙铩?

怕撞擊到肚子里的寶寶，連擁抱的力度都是極輕的，他埋頭在她的頸窩里蹭著，幸福感倍升，“你家老頭子不讓我進(jìn)來，說要讓你跟我離婚。”

念念心中“咯噔”一下，“我沒有那樣說過。”

“廢話！我當(dāng)然知道。”

他捏著她的鼻尖，“要是你敢跟我離婚，我就天天跪在門口，讓過路的人都看看，這家的媳婦兒是怎么虐待老公的。”

“又亂說。”

“不準(zhǔn)再提這兩個(gè)字眼。”

“又不是我提的。”

的確，最先說這兩個(gè)字的人是江封自己，他反應(yīng)過來，連忙用手拍了拍嘴，像打嘴巴子似的，“呸呸呸，我是王八蛋。”

他的一言一行都能讓念念心情愉悅，“好了，我又沒怪你，是爸爸非讓我回來的。”

“咱們明天就回去。”

“那今晚呢？”

“我陪你睡在這兒啊。”

又是這招。

沒正經(jīng)的招數(shù)。

念念揪著江封的臉，掐著腰，“少鬧，待會(huì)自己溜出去。”

她手勁跟小蟲子咬似的，癢癢的，江封一點(diǎn)都不疼，反而還貼近蹭了蹭，“給我抓癢癢呢。”

“去！”

身子猛地被推開。

江封受傷地捂住胸口，做出吐血狀，念念卻沒了心情跟他玩鬧，板正了口吻，“懷律哥呢，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沒。”

“他人呢，不是找到了嗎？”

沒有了剛才的甜蜜氛圍，江封想到在異地找到趙懷律的時(shí)候，他那樣空洞，似乎沒了靈魂，只剩一個(gè)空殼子，盡管再難過，也沒再提起聞煙。

他們是徹底碎了。

永遠(yuǎn)拼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