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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開始興高采烈地喝酒,雖然每個人的臉上都非常高興,但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即將開赴戰場,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未為定數,心中的陰霾不敢表露出來,畢竟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所選擇的,可冥冥之中大家似乎都覺得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可以改變他們命運。
飯局當中,黑夫和王家五兄弟也來到了酒樓,他們推著好幾車的兵器,里面裝滿了盔甲與兵器。
“好啊,你們倒是先喝起來了,不管我了么!”黑夫數落道,但是他所謂的數落卻是笑著說出來的,說罷便跑到趙學身邊提起一壇子酒一飲而盡,喝完之后又道:“大家喝夠了就出去領兵器吧,我可是跑遍全城才買齊了大家用的東西。”
趙學看著門外那一車車的兵器感慨萬千,要不是有黑夫在的話可不知道這么一大堆東西要多長時間才能湊齊。
黑夫雖然走進來了,可是王甲等五兄弟卻在門外不敢進來,他們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就是奴隸,不管他們的主人是趙大還是趙學,主人吃飯的時候絕對沒有他們的份,而那些鄉勇是趙學招募而來,自然不會有這種低賤的心態。
趙學對王甲喊道:“王甲,你們兄弟為什么不進來吃飯?”
“主人,你們先吃,等主人吃完了我們兄弟幾人吃點剩菜就好……”這就是奴隸的思維,在戰國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自然沒有給奴隸另起爐灶的說法,平時都是主人吃剩的東西給他們吃,更有甚者連餐具都不會給他們用,直接用手吃飯的也不在少數。
趙學聽到這話就大怒,以他的思維自然不會用對待奴隸的方式來對待他們,“什么屁話,以前你們在趙家是奴隸,但跟了我之后就是我的兵士,身為我的兵士,怎么可能吃剩菜殘羹,只要我吃的東西有葷,就絕對不會讓你們吃素的。”
王甲五人聽到這話之后直接便跪倒在地上,他們五人唯唯諾諾說道:“不敢,不敢,小的豈敢與主人吃的一樣,絕對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來到我的門下絕對沒有奴隸,誰若是把自己當成奴隸就自動離開,我這里只有兄弟!”趙學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門外,雙手伸到王甲的腋下將其架起,以非常大聲的口吻喊道:“你是我的兵士、我的兄弟,而不是我的奴隸,你與里面的弟兄們一樣,將來都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我絕對不會對你們有輕視之意。”
這話說得酒樓里面的人都有些觸動,黑夫和鯨蒲更是大駭,就連一向喜歡辯論的公孫善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趙學正在做一件與時代極其不符的舉動,那就是正常化地對待奴隸。
“這個趙學,對待自己的奴隸都這么好,待我們應該不會差吧。”一名鄉勇諾諾地說道。
“應該不會差,我活了二十多歲,第一次看見有人對待自己的奴仆這么好,竟然把他們都當人看。”另一人也驚駭地說道。
此時的王家五兄弟已經淚流滿面,他們從一出生就被賣到了趙大家,這么多年下來已經養成了下賤的性格,只要趙大讓他們死他們是絕對不敢看第二天的太陽,如今他們的新主人趙學竟然如此禮遇他們,看這樣子差不多就是要解除自己奴隸的命運了。
“主人……”王甲泣不成聲,他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只好一直給趙學磕頭,而趙學則是微微一笑,將其扶進酒樓之后,也對其他四人說道:“你們四個也進來。”
等到五人都走進酒樓之后,趙學遞過來五壇酒,分給五人之后說道:“把這些酒都喝掉,你們就不再是奴隸,而是我趙學的兵士。”
王甲五兄弟面面相覷,可是他們再傻也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五人不由分說便咕咚咕咚將酒喝了個一干二凈,完事還擦擦嘴,倒是一點也不浪費。
“兄弟們,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這樣,在我趙學的眼里以后就沒有奴隸了,只有兄弟和敵人,你們都是我的兄弟,我一定像待自家人一樣待你們,絕對不會有任何欺凌之舉,如若日后我違背此言,當同此罐。”趙學說著便一把將酒壇摔在地上,那個陶制品瞬間便成為齏粉,刺耳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大家都服氣了,趙學同傳言中的那些將軍不一樣,在他這里沒有欺凌與屈辱,也沒有上級壓迫下級,每一個人都如親兄弟一般,沒有人會有私心,這樣的隊伍如果走到戰場之上一定是一群殺人利器,正如百年前孫某人所說的那句話一樣,上下同欲者勝。
“兄弟們,領好你們的兵器,然后各自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還在這酒樓門前集合,然后便開赴邯鄲,以迎強敵!”趙學對著這新任的一百名兄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