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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惜夢平靜的拿起拴著紅繩的鑰匙,習慣性地把鑰匙插進鎖孔,依鎖扣旋轉了一下鑰匙,輕輕一轉,門就輕松地打開了。
平靜的掛飾,安靜立著的桌椅。好似很久沒有人觸碰過得房間已經微微鋪了一層灰塵。
毅惜夢進入房間關上門,環顧了一遍從未挪動過的房屋擺設。期待著能尋到黃一華的蛛絲馬跡。
在抬眼就能看到的以前外婆住的房間,依然保持著外婆活著時候的樣子。也許是黃一華太懷念外婆,所以想留個念想吧。
以前毅惜夢曾建議黃一華既然外婆已經去世了,怕黃一華睹物思人,想把外婆的房間重新粉刷一遍,但黃一華不想忘掉關于外婆的一切,所以就一直沒有變動。
毅惜夢走到外婆的房間,抬起纖細的手輕輕擦拭著掛在床邊的外婆的老照片。看著外婆慈祥的面容,陳年往事止不住涌向心頭。
在外婆的床邊坐了一會的毅惜夢感覺到身體微微有些發涼,起身走到黃一華的房間想找個毛巾擦一擦濕透了的頭發。
外婆的房間隔壁就是黃一華的房間。
黃一華的房間永遠是一副簡單干凈的模樣。說起簡單,無非就是一張床和一個柜子,干凈的墻上連一張關于黃一華的照片都沒有。
即使毅惜夢像留張黃一華的照片做個念想,似乎都已經不可能。
毅惜夢很后悔以前黃一華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為什么連一張照片都沒有一起拍,即使是手機拍的也可以呀,但卻連個側影都沒有留下。
毅惜夢看了看黃一華永遠如一的擺設,走到衣柜里隨便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看著黃一華床旁邊整齊的碼著的一截日歷。
上面用紅墨水筆清晰地畫到事發當天標著“今天去批貨”的備注就再無下文。
毅惜夢看著黃一華寫的標注,又翻了翻之前好似每天要干什么都會提前備注好。自從和黃一華在一起,黃一華日歷上的備注大多都是關于要和毅惜夢約定的事。
毅惜夢一遍又一遍翻看著日歷的內容,淚水像決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外噴涌著。
黃一華已經消失半個多月了,在這半個多月里,毅惜夢拼命努力的工作,想用忙碌填滿空虛的自己,期盼著這樣就會對黃一華少些思念。好似從未認識黃一華般的獨自過活。
可無論怎樣,即使在疲憊了一天,到頭就能睡著的夜晚,只要抹上黑夜,黃一華的模樣在毅惜夢的腦海里就會突然浮現出來。
是那樣的清晰,仿佛觸手可及。淚水曾打濕過無數遍剛干的枕頭,即使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即使陽光依然會從東方升起,那又能怎么樣喃!有時候毅惜夢在想,當初如果不是那次買錯書包的偶遇;如果當初根本不認識黃一華;如果當初根本沒跟黃一華談戀愛······現在的自己是否會過得幸福些,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的每晚想到黃一華就心揪著般的痛楚。
可那又如何喃,畢竟認識了就是認識了,相愛了也便是相愛了。
毅惜夢因為淋濕了的身體太冷般的蜷縮在黃一華的床上。熟悉的味道彌漫在毅惜夢的四周,好像黃一華從未離開過,正在緊緊環擁在毅惜夢的身旁,陪著太累了的毅惜夢睡覺。
毅惜夢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好似有黃一華的床上。迷迷糊糊中自己真看到大步往前走著的爸爸,毅惜夢太想念自己的爸爸了,哭喊著叫著爸爸別走,而爸爸好似根本沒有聽到毅惜夢的聲音,只是匆忙的往前走去,消失在了茫茫的迷霧中。
毅惜夢在獨剩自己的迷霧中大聲哭喊著,突然有一雙熟悉的大手緊緊地抓起了毅惜夢冰涼的小手。
毅惜夢趕緊抬頭看,眼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黃一華。毅惜夢揉了揉朦朧的眼睛,怕是自己是否在做夢,可看到眼前的熟悉的男子正在對著自己溫柔地笑。
毅惜夢像怕丟了的寶貝般的一把摟住黃一華的脖子久久不肯松開。可不知道為什么,即使自己摟得再緊,也仍能感覺到黃一華在一點點消失。
無助的毅惜夢緊緊地擁抱著僅剩的黃一華的身子,嘴里哭喊著:“求求你,不要走!”
可夢境畢竟就是夢境,突然驚醒過來的毅惜夢看到周圍依然是自己剛剛來的老樣子,也根本沒有黃一華,痛苦的毅惜夢對著空曠的房間喊道:
“你到底在哪呀,黃一華······你怎么就這么突然消失了?什么都沒留下······如果你愛我,如果你尚在人間,能不能留點消息給我。哪怕讓風;哪怕讓雷;哪怕讓雨;讓太陽,讓星空傳遞點消息給我。能讓我知道,你還活著。讓我有方向可以找到你!如果你死了,你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你能不能拖個夢給我,告訴我你一切安好,讓我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毅惜夢的訴求響徹著整個房間,可房間像一個無聲的讀者,只肯聆聽,不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