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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搖搖頭,“不方便說。”
歐陽云明顯是一臉失望,臉上的怒色也漸漸起來了。
他壓著怒色,用好像無比關切的口吻說道:“小胡呀,你天天在古玩市場混能出息呀,不如跟著我吧,我隨便指點你幾招,就比你現在賺得多得多。”
他這番話,不僅讓我非常意外。
就連旁邊的“片兒白”也一臉的訝異之色。
我知道,在業內包括“片兒白”在內,不知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想投到像“西毒”這樣的宗師級門下。
因為像“西毒”這樣宗師級的人物,幾十萬的生意他們已經看不上眼了。
所以,如果有這種根本不入他們法眼的小生意,他們大多會賞給自己的弟子或者手下來做。
他說得沒錯,如果我跟了他,肯定比現在我擺小攤兒要強百倍。
這明顯格外開恩賞給了我一個天大的便宜。
可是,我知道他這個人和黑道人物有些瓜葛,而且為人做人做事不怎么講究,經常會使些陰謀詭計害人,所以,他在業內的名氣并不怎么好。
我也想賺錢,賺大錢,可是我可從來沒想過投到“西毒”門下。
所以,我婉言謝絕了。
對于我的婉言謝絕,歐陽云明顯非常得意外。
他怎么也沒想到我對這個“天賜良機”竟然不為所動。
他臉上的怒色漸漸濃了起來。
“片兒白”在旁邊氣急敗壞地說:“小子,你也太給臉不要臉了,歐陽老師收你入門,你竟然……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白了他一眼,“白老師,人各有志,何必強求呢,你想入歐陽老師的門下,你就入好了。”
我這話把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至極。
業內人都知道,多年以來“片兒白”像一條狗一下對歐陽云各種跪舔,一心想投到他的門下。
可是,人家歐陽云根本就不鳥他。
現在,歐陽云主動提出要收我這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蟲兒入他的門下,這實在是把“片兒白”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他惱羞成怒,咆哮道:“臭小子,你說什么,是不是想找揍呀?”
說著作勢要打我。
歐陽云瞪了他一眼,怒喝道:“片兒白,你什么人,敢在我這里放肆,馬上給我滾出去!”
“片兒白”訕訕地出去了。
歐陽云耐著性子對我說:“小胡呀,你不想入我的門,我也不強求。你說得對,人各有志。不過,以后呀,你要是有什么盒子、匣子之類的東西盡管送到我這兒來,價錢隨你出。”
盒子、匣子?
他的話明顯有弦外有音。
他對什么“盒子、匣子”之類的東西感興趣。
我看著他,用探詢的口吻問道:“歐陽老師,您為什么這么照顧我呀,我在業內不過是個小螞蟻,您這樣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我覺得你這個小朋友人品不錯,我想和你交個朋友,行嗎?”
西毒這種大人物竟然要跟我這種小蟲交朋友。
這恐怕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人家給我面子,我也不能不給人家臉。
我客氣地說:“那多謝歐陽老師了。”
歐陽云點了點頭,輕輕地拍了下手,剛才那個年輕人推門進來。
歐陽云說:“你替我送送小胡,對了,咱們耽誤人家這么久了,你給他五百塊誤工費。”
“是。”年輕人點頭答應,客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過,他的臉上也多少有些驚訝,他應該是沒想到西毒竟然會對我這么客氣。
我剛走到門口,歐陽云在后面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小胡,你最近是不是碰鬼畫了?”
我心里一驚:他怎么知道我最近碰過鬼畫了?
我覺得沒必要和他說這話,就搖了搖頭,“沒有。”
在往回走的路上,“盒子、匣子”這兩個詞一直在我腦子里來回縈繞,揮之不去。
西毒給我這么大的面子,要收我入他的門下,絕對不是因為我什么“人品不錯”,這完全就是扯淡。
他一定是有目的,而且跟什么“盒子、匣子”有關。
關鍵是:我現在心上根本就沒什么盒子和匣子。
難道這個盒子、匣子和把把唐制的執壺有什么關聯?
還有,為什么歐陽云在我臨出門時問我鬼畫的事?
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呢?
想了半天,我也沒想明白。
這事只有去問“破爛劉”,他或許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去找“破爛劉”,旁敲側擊地跟他打聽有關“盒子、匣子”的事,還拐彎抹角地提到了那把執壺。
他明顯非常得緊張。
那神情就像我要刨了他家祖墳似的。
他決口否認知道什么“盒子、匣子”。
雖說他否認,但是從他無比緊張的表情,看得出來,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盒子、匣子”的事。
只是,他不愿意跟我說而己。
幾天后,我聽到一個可怕的消息:“破爛劉”死了!
“破爛劉”大晚上的不知為什么出門,讓車給撞死了,肇事司機跑了,警察查到車牌是套牌車,根本查不到兇手。
套路和我媽當年出車禍一模一樣!
我馬上想起前幾天,西毒向我打聽那把唐款執壺的來路的事情。
我不敢肯定“破爛劉”之死和西毒有關。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的死跟那把唐款執壺有一定的關系,也有可能跟西毒所說的“盒子、匣子”有一定的關系。
難道我媽之死跟這個什么“盒子、匣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