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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制止我,“錢先不急著還我,你還得幫我找另外一本書呢,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得幫我找到兩本書?!?
我指了指他手中的那一本,“那這本算不算我找到了呢?”
他猶豫了一下,很勉強地說:“這本……就算你找著了吧,不過,最后這一本,你得抓緊時間呀?!?
我拿了那本書回了家,找出司馬玉給我的那本,兩本一對照,除了那三頁插圖之外,是一模一樣的。
我不由自主地翻開了第三頁插圖,看著上面的那個坐在凳子上數元寶的人,還有他身后那個拿著鐵叉,滿臉殺氣的大漢,心里七上八下的。
按照張近正的推理:如果這個游戲我繼續玩下去的話,這個數元寶的人非常可能就是我,而我的身邊站著一個隨時可以要了我的命的人。
我在想,這個游戲,我要不要再玩下去。
老實說,我真想罷手。
這是本邪書,如果我再玩下去,非??赡軙徒鹗拦鹊膬鹤雍退男【俗右粯幼屓私o干掉。
可是,江依燕無助、而哀傷的神情在我的腦子里來回地縈繞,讓我不忍心就此罷手。
畢竟江依燕是我多年的女神,而且她把我當她親弟弟一樣看待。
女神如此對我,我怎么能負她?
我咬了咬牙,心里發狠:拼了,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嘛,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我正在胡思亂想,門開了。
小橋未久走了進來,睡眼惺忪的,好像是剛剛睡醒。
“主人,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我叫我呀?”
我看了她一眼。
可能是因為剛剛睡醒,她俏麗的臉蛋兒上帶著幾分紅暈,身上只穿著我的一件白襯衫,下面光著兩條大長腿。
因為我那個白襯衫很薄,看得出來,她除了這件衣服,里面什么也沒穿。
尤其是衣服的扣子,草草地扣了兩顆,弄得領口松松散散的,露出一大片讓人心跳的凸凹……
她走到我近前。
我馬上收回了視線,低著頭問她,“孫悟空呢,它不在呀?”
“那猴子不知去哪兒,幾天也不見個影兒。主人,你餓不餓,我給你弄點什么吃呀?”
我清咳了一聲,看了她一眼,“小橋呀,以后呀,你別叫我什么‘主人、主人’的,怪別扭的,以后你就叫我‘文哥’吧?”
她眨眨眼睛,沉思片刻,有些羞澀地說:“我聽你的,文哥。你吃什么呀?”
“給我弄碗面條吃吧?”
“雞絲面,還是打鹵面,我最近學了好多做面的手藝呢?”
“那就雞絲面吧。”
“好的,十分鐘?!?
小橋未久轉身出去了。
沒到十分鐘,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面出來了。
我剛吃了兩口,孫悟空從外面竄了進來,一下跳到桌子上,在面碗邊使勁的聞,“啊,好香呀。”
小橋未久一把打開它,“死猴子,這面是做給文哥吃的,沒你的份兒。”
孫悟空生氣地白了小橋未久一眼,故意模仿小橋未久說話的腔調,這面是做給文哥吃的,沒你的份兒。文哥,文哥,聽起來真肉麻,好像是人家小媳婦兒似的?!?
小橋未久的臉上立刻浮出羞澀的紅暈,又羞又氣地喊道:“死猴子,你鬧夠了沒有?”
本來是氣沖沖的一句話,可是從她的嘴里說出來卻是軟綿綿的,說不出的可愛。
孫悟空嘻嘻一笑,故意提醒我,“老弟,我可提醒你呀,你現在跟我修煉呢,可千萬不能近女色,一旦近了女色,不但會前功盡棄,恐怕還會走火入魔?!?
我瞪了它一眼,“我現在哪有工夫近女色?”
它問我,“有什么大事要辦?需要不需要我幫忙呀?”
“得得得,不用你幫忙,你幫得全是倒忙,你還是在家里老實呆著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跑遍了整個天衛市的幾個有名竄貨場找董源的畫。
所謂的“竄貨場”是一些老玩家、大店鋪不愿意跟一些嫩瓜蛋子、瞎棒槌一起做買賣論長短,而自發形成的一個熟人內部的交易活動。
誰要是有了好東西,好玩意兒都到這里來跟那些老相識,老主顧之間做買賣。
這里經常會出現一些石破天驚的好東西。
我在幾個竄貨場轉悠了十來天,逢人就問,四處打聽,可是一點有關董源畫作的線索都沒找到。
這些天,張近正給我打了幾次電話催問我找到線索沒有。
這天下午,我剛剛要收攤兒,一個破衣爛衫,胡子拉茬的中年人,胳肢窩夾著一個長條的盒子來到我的攤兒前。
他先是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小聲地問我:“小兄弟,我說你在找董源的畫兒,是嗎?”
我打量了他幾眼的中年人,瞄了一眼那個長條盒子,點點頭。
他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那個長條盒子,“我這有一幅董源的《雪霽初晴圖》你要不要瞧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