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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東西,可多了。”陳永仁沉著臉,重重地哼了出來:“不過今天,我就要這座新義城?!?
“癡人說夢?。 币婚_口就直接要城,范啟也有些忍不住了,下意識地就咬牙決絕,復(fù)又提醒道:“光憑你們這點人,也想攻下我新義城?退一萬來說,即使讓你們僥幸成得手,面對我楚廷大軍,又能堅持多久?”
“這方面,就不用范縣丞你擔(dān)心了?!标愑廊室膊患?,緩聲再道:“你只需要將城門打開,迎我大軍進(jìn)城,接管新義城即可?!?
“好大的口氣?。 标愑廊室辉傧啾?,范啟知道談判已經(jīng)破裂了。但在這個時候,也不能露怯,強(qiáng)裝著鎮(zhèn)定:“即使我新義城守軍不多,但也不是你們能輕易攻下來的。”
“若你認(rèn)為這樣就能嚇退我們,還是省口氣吧?!标愑廊手饾u沒了耐心,轉(zhuǎn)頭便向著城墻上的守城將士高聲叫道:“此番,義軍攻城,無意與諸位將士相斗,更不想再有更多的犧牲。”
“只要你們能綁了縣丞,獻(xiàn)上新義城,我可保絕不傷爾等一人,亦絕對不會傷害百姓?!狈秵⑾胍韵胍爻牵窒碌哪切┦剀?,卻不是這么想的。
只要能將他們說服,就能輕松拿下新義城。
但他還是低估了范啟在他們心目中的威信,陳永仁這樣的喊話,固然能使得他們動搖。但在范啟面前,還沒人敢有所動作。
“靠嘴皮子就想拿下新義城,做夢?!标愑廊实脑挘貌坏揭粋€人的回應(yīng),范啟冷嘲熱諷地大笑著。
“我們弟兄,一步一步走到這里,靠的可不是嘴皮子?!标愑廊室膊粣溃焕湫χ骸爸徊贿^,是給了他們一個選擇的機(jī)會罷了?!?
“我勸你們,在我楚廷大軍到來之前,速速退去,說不定還能保住小命?!狈秵⑤斎瞬惠旉?,即便是在雙方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仍警告著陳永仁:“莫要等到楚廷大軍來了,才后悔莫及?!?
“我也勸你。”陳永仁不做多想,高聲回話:“在我的弟兄失去耐心前,速速獻(xiàn)出新義城。說不定,還能給你范家留個后。莫要等到你斷子絕孫了,才后悔莫及??!”
說著話,陳永仁大手一揮。后方之人領(lǐng)會過來,將滿身傷痕的范業(yè)給押了上來。
陳永仁驅(qū)馬緩緩行了過去,抓起他的頭發(fā),讓城上的范啟看清他的面容,再度叫道:“看清楚他是誰沒有?”
“我兒受苦!!”身為人父,看到范業(yè)被折磨成這個樣子。范啟哪里還有剛才的威風(fēng),紅著眼,跺著腳,帶著哭腔地叫了出來。
“你若再執(zhí)迷不悟,我就先砍了他祭旗??!”陳永仁獰笑出來:“待攻下新義城,再將你滿門抄斬,以謝其罪??!”
“不過……”說到這里,陳永仁話鋒一轉(zhuǎn),又給了對方考慮的余地:“只要你能開城受降,我可保你一家平安,亦絕不會傷及百姓分毫。”
范啟像是沒有聽到陳永仁的警告,注意力全放在了范業(yè)身上,沒有做出任何回應(yīng)。
靜候了片刻,陳永仁不愿再等下去,稍稍退開了兩步,先望了一眼城墻的方向,再對身邊的儈子手下令道:“準(zhǔn)備行刑,以范業(yè)之血,祭我軍旗,揚(yáng)我軍威?。 ?
“喏!!”儈子手高聲回應(yīng)著,舉起手中的大刀,對準(zhǔn)范業(yè)的脖子,就要砍下去。
恰在此時,城頭上驚起了范啟的一道疾呼:“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