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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天下中舉的文人,都是出自滄浪書院。
事實(shí)上也確實(shí)如此。
刁蠻任性的林逸以阿兄林治為驕傲,便時常提起,林治在滄浪書院,是拔尖里的翹楚,翹楚里的魁首。
與林治結(jié)交的人,無論如何,起碼也能占得上一個拔尖,就是不拔尖,也是有拿的出手的才能。
能在滄浪書院里差不離,就大致能在官場上差不離,顧遙覺得,自己委實(shí)得去探探情況。
她重生回來,可不是在為了在林宅里,和林逸爭爭斗斗,然后嫁人,和小姑公婆爭爭斗斗。
她要卷入大齊的朝政,要將害死她和父皇的奸佞除去,要守護(hù)好一方江山。
總歸,她得走一條有些不同的路。
這條路沒有人走過,所以路上滿是荊棘,分外難走。
只是她倒是不怕。
已經(jīng)死過一回的人了。
所以第二天,顧遙特意收拾了自己一番。
著絳紅輕紗的水褙子,里面是一件繡花的白色長褙子,淡黃色抹胸,配一條花鳥繡花紋的百迭裙。
一走動,于是輕紗浮動,身姿纖細(xì)裊娜,絳紅的衣衫更是襯得顧遙明凈白皙,干凈得像是水里撈出來的荷花。
她戴了冪離,畢竟有外男在場。
于是隔著冪離的輕紗,眾人只能看見一截白皙如凝脂的脖頸,被絳紅的衣衫襯得瑩白如玉。
眉目隱隱綽綽,看得出來生得柔婉沉靜,卻看不清一絲細(xì)節(jié)。
于是顧遙進(jìn)去時,所有人都忍不住盯著她的眉目看,只是隔著冪離,怎么也看不清。
只是越是看不清,就越是想要探出究竟,于是盯著顧遙的目光有些緊。
顧遙倒是什么都不曾察覺的做派,被人盯著這件事,她-不可謂是沒有經(jīng)歷過。
前世那樣高貴的公主身份,這樣的場面,倒是委實(shí)算不了什么。
待她走進(jìn)去,落了坐,方才有侍從搬了屏風(fēng)過來,遮在顧遙前面。
于是顧遙摘了冪離。
屏風(fēng)上印出一個剪影,身姿纖薄,輪廓秀美。
靜默了瞬,于是眾人繼續(xù)交談起來。
其間玩的都是吟詩作賦的風(fēng)雅事,伴著杯酒,倒是風(fēng)雅拘束。
顧遙便隔著屏風(fēng)抿嘴笑,看來都因為她在,拘束得緊。
“紫煙。”
顧遙對著紫煙一招手,于是紫煙趕緊湊過來。
林治便-坐在顧遙身側(cè),先前來時,也是林治幫著她周旋,對付那些眼睛落在顧遙身上的浪蕩子。
聽說顧遙要出去透氣,便曉得她是不習(xí)慣這里,不由存了歉意。
“是我不曾考慮周到,阿遙若是不習(xí)慣,我陪你先回去罷。”
顧遙雖然不適,卻絕對沒有要先開溜的意思,于是趕緊拒絕了。
待轉(zhuǎn)了身,紫煙在身后取笑顧遙:“大郎君真是頂好的一個人,處處都周到得很。”
紫煙原是想說,林治待顧遙真是好,只是忽地想起四周的人來,于是便收斂了。
顧遙卻是聽出了紫煙的意思,心神一晃。
林逸的好,是對顧遙的,不是給杜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