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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穆如歸只是與他擦肩而過罷了。

金鑾殿內(nèi)走出一個眉清目秀的年長宮女：“王爺，陛下等您很久了。”

金吾衛(wèi)隨著她的話，齊齊后退，讓出可供一人通過的御路。

穆如歸坦然邁步，踏進金鑾殿的剎那，耳邊飄來宮女的提醒：“王爺莫要惱了太子。”

他身形微頓，點了點緊繃的下顎。

而端坐在龍椅之上的梁王，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走過來，握住了穆如歸的雙手，親切道：“本該讓九弟先回王府歇歇，可朕實在是擔(dān)心你的傷勢，總要看一眼才放心。”

穆如歸冷淡謝恩，跪于殿下，等著梁王接下來的話。

梁王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真擔(dān)心他的傷勢，大可派太醫(yī)去王府，完全沒必要讓他來金鑾殿，看那跪在殿前的太子。

果不其然，短暫的寒暄過后，梁王輕咳一聲，身邊宮女會意，雙手捧著固封的圣旨，緩緩走到穆如歸身前。

“朕知道你喜歡夏榮山的小子。”梁王笑著回憶，“朕也甚是喜歡那孩子……他在宮里住了五年，沒少逗朕和太后歡心。”

“……這是朕賜婚的圣旨，你且拿去。”

穆如歸垂頭不語，既不接圣旨，也不起身。

梁王有些尷尬，默了會兒，又道：“朕的太子未及弱冠，心性未定，跪在殿前也只是做樣子罷了，并非真要與你作對。九弟，你莫要同小輩計較。”

“……朕，自是以你為重。”

穆如歸化為頑石，佁然不動。

梁王沉不住氣，起身走到他身前：“九弟，你想要什么，直說便是，朕都準了你，就當(dāng)賞你定國安/邦的功勞！”

金鑾殿內(nèi)的宮人隨著梁王的話，一個接著一個跪拜在地，唯有穆如歸即使跪在地上，腰桿也挺直如青松，燭火葳蕤，纖長的身影蔓延到明黃色的龍袍下，仿佛在深海中蟄伏的蛟。

梁王兀地心悸，卻聽穆如歸說：“臣弟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