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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人剛一入殿,便發現殿中竟然已經有人在了。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一名女孩正坐在殿前正中央的蒲團上執筆在卷軸上勾畫著什么,而其身側,一名少年大大咧咧地躺在殿中,一只手臂枕在腦后,另一只手臂掩在眼前,定睛一看竟是正在酣睡。
眾人心中一時驚疑不定——他們可從未聽說過這不周山上竟然還有這么兩號人物!——要知道,即便是從不周山道場建立之初便追隨在沈硯二人身側的三清等人都沒有隨意在紫霄宮停留的殊榮,可如今這二人不僅在這種時候出現在了紫霄宮內,甚至還滿一副將紫霄宮視作自己家的作態,這讓眾人如何能不又驚又疑。
不過眾人的驚疑也略有不同,如帝俊、祝融之流,因為神經粗大不過是驚訝于這殿中有人比他們早到,故此驚訝過后便也就無事了;而如帝江、太一等細心的人則已從二人與沈硯、葉英頗為相似的樣貌中隱隱猜出他們與沈葉二人必有淵源,故而驚訝之余也在猜測著二人的身份;再如女媧、后土之類心思細膩又腦洞頗大的人,他們此時卻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畢竟——什么人會同時繼承另兩個人的樣貌?
除了子嗣根本不做他想?。∨畫z、后土覺得自己似乎接觸到了某些了不得的秘密,頓時不由打了個寒顫。
然而,還不等她們的哆嗦打完,便忽而只聽一聲嗤笑傳來,旋即只見那端坐的女童竟已笑得前仰后合。
正當眾人摸不著頭腦正欲開口詢問之時,只見被笑聲吵醒的少年沒好氣地睜開眼白了他們一眼道:“收收你們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真懷疑你們的腦子是不是天塌的時候被水給淹了,怎么想也知道我們不可能是……”他們之中的某一個生的??!沈書英瞥見門前晃過的衣角,頓時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什么不可能?”一聲輕笑從門外傳來,眾人一轉頭只見沈硯與葉英相攜而來,眾人連忙躬身執禮道:“見過道祖?!?
沈硯揮手道:“無妨,我這沒那么多規矩——你們方才在聊什么?談得那么開心?”
沈硯的一連兩個問題,弄得眾人一時不知如何作答。說實話,他們一直認為道祖其實是一個非常高冷的人,但是這迷霧一撤,再一見面,這份親民與溫和令眾人一時不免有些懷疑這位道祖究竟與給他們授課的“道祖”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了,畢竟……這性格,實在有些不太像啊!真要說起來的話,反倒是一言不發地跟在沈硯身后的葉英與他們想象中的道祖更相符一些。
不過……眾人瞥了一眼葉英冷肅的眉眼與其周身縈繞不散的殺意與怨念,絕大多數人瞬間打消了自己的這種想法,畢竟這可是能夠自創出魔道那般邪門的法門的魔祖啊!能夠悟出那種道的人,如何會是那位所敘之道盡是堂皇正道的道祖?
而且,在經過最初的短短幾句略顯尷尬的交流之后,眾人之間的氛圍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畢竟,比起一位難以接近的道祖,所有人都更樂意接受一位平易近人的道祖。
沈硯心中不由暗自輕嘆一聲,他就知道——趨利避害的本能果然是所有種族都所共有的。
不過,沈硯專門將他們留下來,還特意囑咐葉天硯與沈書英露面可不是單純地為了與他們拉家常的!
看著眾人之間漸漸熟絡起來,巫妖二族看待彼此的目光之中的警惕也暫時消退了些許,沈硯心中估摸著時機應當差不多了,故此終于開口道:“諸位可知吾請諸位至此的緣由?”
眾人瞬時沉默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對視了片刻,最后還是帝江出面拱手道:“弟子愚鈍多有不明,還請道祖明示。”
沈硯輕笑一聲,神色卻是陡然嚴肅起來,本就時刻關注著沈硯的神色的眾人亦是心中一緊,緊張的氛圍瞬時彌散開來,但眾人沒有想到的是,沈硯說出的話卻與他的神色幾乎完全不符:“關于這件事情,還是由天硯來告訴你們吧?!?
“天硯?”這個名字讓所有人都不由愣了一下,要知道,在洪荒實力高強者言出法隨亦是更遑論是本就具有魔力的名字了,而在這種背景下,以天為名,本身就是一件危險且狂傲到了極致的表現,畢竟,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擔得起這個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