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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麓操略挑眉梢,笑著對眾人道:“咱們進去吧。”
眾人笑了笑,宋淵與孫周去拉江柳愖,其余人先走進去。
他們不知道啊,短短十幾天,江柳愖和王麓操沒有吵嘴,都是癢癢得很,這是兩人對彼此說話的方式而已。
沈康自是習慣了,只負責在一旁露著小牙嘻嘻笑,當個看客,偶爾添火加柴一兩句,就夠了。
同窗眾人再次坐在一起,聽從師長聆訊,學習政論昌言,或吵或惱,或笑或哭,都是最難得深刻的感情。
下晌,三杰照常來到了浩然先生的小課堂。
江柳愖似屁股下面生了針似的,雖坐在那兒,卻不停地晃動身子,不時的看向沈康,問道:“誒,進學一上午,渾身緊繃著不是滋味兒,你說咱們這么快回來做什么,還不如在外面多玩些時日呢,而今想想,真覺得虧了。”
沈康笑笑,道:“江兄虧什么,咱們在外好幾年,宋兄王兄他們可是整日在書院進學,與他們相比,咱們可是世上最快活的學子了。”
江柳愖沒好氣的瞪了沈康一眼,哼道:“你不知啊,咱們回來這些日子,正趕上過年,府上來往親戚友人無數(shù),人人聽聞小爺我回來了,都要考校兩句,真是煩死個人。”
王麓操斜睨向江柳愖,嗤笑道:“所以,你在被逼無奈之下,才推說讀書,不肯見人,然后在我們面前放下狂言說自己在家溫了書?”
江柳愖咬咬嘴唇,后悔自己多話,看自己被王麓操給拆穿了,不由得晃晃腦袋,道:“總之我是溫了書的,管他因為什么原因呢。”
“哈哈哈。”沈康不由得笑了出來,接著道:“這話也沒錯,讀了書就是讀了書。”
江柳愖洋洋得意看向王麓操,嬉笑著問道:“王兄,秦姑娘可還好啊?”
王麓操聞言面色微微一冷,道:“干你何事?”
江柳愖揚唇而笑,道:“嘿嘿,聽說你早就和表妹定下婚事,然而卻一直沒有完婚,這下子,你算是逃不掉了吧?”
江柳愖這么一說,沈康也想起來了,很早以前王麓操曾經(jīng)提起過,他早有婚約在身,當時便說很快就要完婚,然后就沒了消息。
王麓操雙唇囁嚅一瞬,舔舔干澀的嘴唇,然后緩緩拿出懷袖雅物,在胸口扇扇扇子,道:“這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叔父已然答應,于我高中進士之后,再行完婚,才不辱沒了表妹。”
“嗬!”江柳愖大驚顏色,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王麓操不由得拱手,道:“你可是真能推脫,先前因為院試緣故,便延后婚期,而后又趕上外出游學,這便又是四五年,而今好容易回來了,這一下便又推了好幾年,這王家小姐待字閨中一等便等成老姑娘了,你怎么這么狠心啊!還有你那叔父,也是十足的好脾氣!若換做家父遇上此事,還不提刀將你剁碎了!”
他想了想,又笑了笑,接著道:“再說了,你怎知你一定高中?若是屢試不中,那你那位如花美眷的表妹,可就要等到鶴發(fā)雞皮,也等不來洞房花燭夜了。”
王麓操蹙蹙眉心,冷哼著道:“哼,若換做是你,的確可能令未婚妻子等成老嫗也難以出嫁,于我而言,金榜題名,卻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你這樣的眼界,自是不明白的。”
江柳愖咬咬下唇,氣的鼻孔朝天,道:“我看你是吹起牛皮如同探囊取物,別等下場應試時才讓你表妹看出,王公子不過是個銀槍蠟頭,沒用的家伙。”
王麓操笑笑,輕慢的看著江柳愖,道:“那便等著瞧,看看誰才是銀槍蠟頭吧?”
江柳愖還想回嘴,卻不料浩然先生已經(jīng)站在門口。
“拜見先生。”三人站起身來,拱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