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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對我指手畫腳!”葛青的質問讓楚燁然的臉色很不好看,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葛青卻恍然未覺的說道:“我是他弟弟…………啊!”
葛青還沒有說完,就被楚燁然狠狠地按在了墻上,楚燁然陰冷的盯著他,那種目光讓葛青想到了毒蛇:“我和他才是兄弟,你就是一只玩具。”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不甘心和憤怒,那種復雜又瘋狂的東西讓葛青心驚膽戰,令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這個家里,他才是唯一的外人。
但是他不想讓別人傷害楚徹,那個對著他溫柔微笑的少年,他想好好的保護著他,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他在楚園過的第一個生日,楚徹翻了好多甜點書,親手給他做了一只生日蛋糕,蛋糕里的藍莓醬抹的很厚,蛋糕上面的奶油裱花并不怎么精美,甚至是奶油上的生日快樂也寫得歪歪扭扭,但是葛青還是很高興。
他一口氣吹滅了所有的蠟燭,無比虔誠的許下了一個心愿。
楚徹追問了他好久,問他到底許下了什么心愿,但是無論他怎么詢問,葛青都沒有告訴他。
我想保護你。
永遠的保護著你,哥哥。
但是沒有權力說什么都書笑話,心愿永遠都只是心愿,只有擁有權力,才能保護好他的哥哥。
從那天起,無論葛青看到楚燁然做了什么,他都裝作視而不見,甚至好幾次都暗中站在楚燁然的身邊。
他需要權力。
能給他權力的人,只有楚燁然。
“他走了,你為什么不走?”
外面的雨很大,楚燁然站在落地窗前,黑曜石般的眼眸透過層層雨幕望著那抹逐漸遠去的身影,聲音平淡的問著身后的黑發少年。
葛青垂下眼眸,一個字都沒有說。
楚燁然冷笑一聲:“比起兄弟,你還是更喜歡權利和地位啊。”
他嘲諷道:“葛青,我們都是一類人。”
不,我不是。
我要幫他拿回屬于他的東西,我終究和你不一樣。
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會棄他而去,我也會守護著他,寸步不離。
因為,他是我的哥哥。
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歡快的圣誕歌響起,將整個校園都烘托的格外溫馨。
金發碧眼的學生們相擁而吻,在大雪和歌聲里盡情的彼此親吻。
有雪花落在了他的眼鏡上,葛青摘下眼鏡擦拭著,卻不經意的瞟見了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模糊的身影,模糊的笑容,但是卻又是那么的令他感到熟悉。
“哥!”
葛青連眼睛都沒來得及戴上,他急切的喊道,手中的書籍散落了一地。
“哎呦,這大嗓門嚇我一跳。”
男人抱著一個粉嘟嘟的女孩走了過來,他對葛青微笑,笑容還是像當年那樣溫暖:“不都說你自從考上了博士就近視的不輕么?怎么離那么老遠就能認出我來?你現在多少度了?”
“八百多度。”
葛青連忙戴上眼鏡,男人那溫和清雋的笑容頓時印在了眼里,清晰又明亮。
“都八百多度了?早上刷牙都找不到牙刷吧?”韓徹問道。
他們一起往校門外走,葛青笑了笑:“還好吧。”
就算找到了牙刷,有時候也會把洗面奶當成牙膏。
韓徹對窩在懷里的女兒介紹道:“小桂圓兒,這位就是你的小叔叔,家里唯一一個考上博士的人。”
小桂圓兒肅然起敬,豎起兩只胖乎乎的小爪子,一陣鼓掌,小臉上滿是欽佩:“小叔叔好,我是韓子葉,小名小桂圓兒,今年上三年級,學習成績中等偏上,曾獲得植樹節勞動獎吧啦吧啦………………。”
韓徹:“……………………”
葛青:“……………………”
韓徹尷尬的笑道:“小桂圓兒坐飛機一路沒說話,現在好不容易逮著一個人了,說得特別起勁兒。”
葛青笑著將桂圓兒抱到自己懷里,他問道:“哥你怎么來這邊了?”
“當然是慶祝你考上博士啊。”
韓徹跟著葉桐生活了這么多年,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真是練得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葛青哭笑不得:“我都考上博士好幾個月了,你們現在才來?”
韓徹淡定道:“早過晚過都一樣嘛。”
葛青忍笑:“哦。”
小桂圓兒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了說道:“爸爸,咱們來不是為了陪媽媽逛香榭大道嗎?”
韓徹:“……………………”
葛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捏了捏小侄女胖乎乎的臉蛋,笑問:“嫂子呢?”
韓先生滿腦門官司:“她拉著姐妹們去逛街了。”
葛青迷惑道:“你們怎么沒去?”
韓先生:“想你了,過來看看。”
小桂圓兒:“媽媽說,女人堆里只有一個男人實在是有失體統,就把我們轟走了。”
韓先生:“……………………”
葛青:“噗。”
韓徹語重心長的對自己唯一的寶貝疙瘩說道:“女兒啊,做人不能這么老實啊,太傻了。”
小桂圓兒用同樣語重心長的調調說著,奶聲奶氣的特別可愛:“爸爸,媽媽說了,誠實是一種美德。”
葛青忍笑:這孩子真是太可憐了,這種罕見的美德她父母都沒學會,偏偏就她一人兒貫徹落實了。
韓爸爸感嘆道:“兒女都是前世的債啊,小桂圓兒和小老虎也不知道誰學的誰,都是一副缺心眼子的樣子,整天讓我們操碎了心。”
葛青安慰道:“小孩子都是這個樣子,小桂圓兒已經算孩子堆里乖巧的了。”
韓徹想了想,點頭道:“我也覺得我家桂圓兒是最乖巧的。”
葛青:“……………………”
警察!警察呢?!這有個花式秀女兒的家伙,快把他抓起來!
葛青扶額笑道:“哥,我當年可真的不敢想象你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開始他們兩個并沒有多少來往,可當葉桐生下了小桂圓兒之后,葛青就被列入了韓先生的秀女兒名單里,兩個人經常打越洋電話,交往也比以前頻繁了許多。
但是秀女兒這件事真的很過分好不好?!
人家秀女兒還只是間歇性的,而韓先生則是每時每刻都在秀女兒中度過。
累了一天的葛青大多是睡到深更半夜,莫名其妙接到了韓先生的越洋電話,然后被女兒奴花式秀女兒。
葛青很想胖揍韓徹一頓,但這又是哥哥打來的電話,真動手又舍不得,所以每次都會被迫聽一耳朵我女兒怎么樣怎么樣,那段時光想想都是痛。
韓徹溫和的笑了笑:“我也沒有想到你會辭職去讀書。”
而且讀得相當好,一路拼搏到博士,還成了高度近視。
葛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本來就很喜歡讀書呀。”
當年要不是想在集團里盡快站穩腳跟,說不定他早就讀完了博士了呢。
往事多艱,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只有小桂圓兒一個人可著勁兒拍著胖爪子,毫不吝嗇的贊美道:“小叔叔,厲害!”
兩個大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陣非常魔性的鈴聲響起,葛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小桂圓兒則是見怪不怪的說:“一定是媽媽。”
只有媽媽和爸爸的情侶彩鈴才會這么驚天地泣鬼神。
葛青幫韓徹抱著小桂圓兒,韓徹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自家老婆。
“親愛的~,你們去哪里玩了?”
多年不見,那位夏家大小姐竟然變得這么嗲。
葛青深深地打了個哆嗦。
從前那個假小子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吃錯藥了?
韓先生溫和的匯報自己的行蹤,并且將陪同人員一律上報:“我們在戴樂高廣場,葛青也在。”
葉桐很歡快的說道:“葛青也在啊?那正好,你把他帶上,咱們一起聚聚。”
葛青:“……………………”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韓徹掐斷了通話后,就打算拉著葛青一起去聚會。
葛青拉著他哥,忐忑的問道:“哥,嫂子這是幾個意思?”
韓先生很淡定的說:“你嫂子想給你介紹個對象,你去看看唄。”
葛青頓時不淡定了:“你們怎么事到零頭才跟我說?”
韓先生納悶了:“那又怎么了?早說晚說還不都一樣?”
他們要是早說了說不定這小子就撒丫子溜走了。
葛青指著自己的學士服道:“我總不能穿著這個去吧?”
韓徹看了看穿著學士服的葛青,自豪的說:“你可是咱家唯一一個博士啊,不炫耀炫耀實在是太可惜了。”
葛青:“……………………”
這才是重點嗎?
葛青還是不太想去:“我突然記起來了,我好像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韓先生:“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你都多大了,連個老婆都沒有,說出去實在是太可憐了,今天我們幫你介紹一個,據說人家姑娘也是高知分子,而且相貌人品都不錯,你可別找理由了,快跟我走。”
葛青將底線壓低:“去可以,你先讓我換身衣服啊我的親哥!”
韓先生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們兩人直接去店里買了一套衣服,葛青換衣服的空檔里,韓先生抱著桂圓兒坐在沙發里,一邊和女兒玩石頭剪子布,一邊向葛青普及那位姑娘。
“那個女孩好像是葉桐學生的堂姐,叫項玥,比你小兩歲,雙碩士畢業,容貌端正,人品很好,特別包容寬厚,是個好脾氣的姑娘。”
項玥?
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葛青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當他看到坐在葉桐身邊的女孩時,瞬間就記起來了。
這不是項楠的堂姐嗎?!!
幾年前,項楠一直對葉桐糾纏不清,還想借著自家的那點兒優勢打算欺壓韓徹,葛青就請項家父母吃了頓飯,接機敲打了他們一番,當時這個項玥就在場。
葛青還清楚的記得對方倔強的表情,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叫包容寬厚好脾氣?哥哥是不是也近視了?下次配眼鏡的時候可以給他也配一副了。
項玥第一次見到葛青時,還是多年前的那場飯局上,那個黑發少年強硬的手段和冷酷的做事風格讓她記憶猶新,那時的他就像是一把利劍,沒有半點人情味兒,冷漠的讓人心顫。
可是當她從葉桐的口中聽到關于他的描述時,項玥又迷惑了,她們說的是一個人嗎?
那個少年明明就是個冷酷無情的機器,俊朗的臉板成一張撲克牌,活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而葉桐卻說他性格開朗,脾氣溫和,待人接物都相當有禮貌,還是個博士生。
除了外貌,她們兩個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項玥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對方會是那副模樣,她甚至是沒有見對方笑過————當然,冷笑除外。
所以當她看到那個人款款走來時,下意識的就瞪大了眼睛,詫異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午后的餐廳就連陽光都是慵懶的,兩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并肩走了進來,讓懶散的陽光瞬間燦爛了許多。
這兩個男人都很年輕,左邊的那個男人懷里還抱著個粉雕玉啄的小女孩,他的五官清雋儒雅,周身帶著一股書卷氣,舉手投足優雅又帶著貴族范兒,他穿著一件駝色高領毛衣,下面配著一條呢絨長褲,咖啡色的皮鞋相當考究,米色的長風衣搭配著不規則格子圍巾,讓這個眉眼如畫的男人看起來就像是時尚雜志上的模特。
右邊的男人身上倒是沒有什么書卷氣,有的只是寡淡的冷漠,只有在和旁邊人說話時,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才會流淌出一絲絲暖流。
他變了不少,筆挺的鼻梁上竟然還戴著一副眼鏡,那頭黑發燙成柔軟的淺棕色卷發,顯得他年輕又時尚,比之前那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多了,身上也沒有再穿著一成不變的黑色西裝了,而是穿了件冷色條紋套頭毛衣,下面配了一條棉柔黑色牛仔褲,柔軟的冷棕色靴子將他的小腿線條勾勒的很完美,讓人移不開眼睛,手肘上還搭著一件冷棕色風衣,怎么看怎么有型。
這個家伙…………竟然帥了不少。
楚家真是出帥哥啊,兄弟幾個怎么都這么帥?他們確定是吃糧食長大的嗎?
葉桐向他們招了招手,他們兩個齊刷刷的看了過來,項玥頓時如坐針氈————早知道這樣,她就該穿點正式的衣服來,好歹也得化個妝吧?這種素面朝天的樣子實在是太尷尬了她都沒有人家男生好看呢!
葉桐向他們互相介紹:“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新朋友,項玥。這位是我的弟弟,葛青。”
項玥悄悄的蹭了蹭手,才伸出手來,聲音溫柔了好幾個度:“您好,我叫項玥。”
長得比女生還要好看的男人握住了她的手,笑容禮貌:“很高興見到您,項玥小姐。”
他…………忘記我了嗎?
項玥內心淚流滿面:果然我就是個路人臉嗎?幾年前在飯局上差點跟他吵起來,他竟然一點記憶都沒有,真是我長得太普通了么?
葛青外表一臉淡定,內心卻十分崩潰:真的是她!怎么這么巧?!我怎么這么倒霉?!萬一她記仇跟哥哥說我壞話怎么辦?當初她差點跟我吵起來,一看就是個暴脾氣,這種女人嫂子還想介紹給我,她是不是跟我有仇?這個女人沒有記起我是誰吧?看她那迷茫的小眼神估計也記不起來。
項玥:既然他記不起來了,那也沒關系,大不了從新開始,我還可以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說不定就把他勾搭到手了呢,嘻嘻。
葛青:既然她記不起來了,那就太好了,我就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然后見招拆招,嘿嘿。
葉桐笑瞇瞇的拉著自家老公和女兒,起身告辭:“我們先去逛逛街,你們慢慢聊,一會兒見。”
葛青:“……………………”
哥你快回來!這個女人很兇的!你確定要留下弟弟我一個人嗎?!我恐怕有性命之憂!
項玥:“……………………”
啊哈!終于走了!這下我一定要好好表現一下,讓他知道我是個端莊大方溫柔嫻靜的淑女,而且還是高知淑女。
早已走遠的一家三口,背影很是瀟灑。
葉桐挽著老公的手臂,越想越不對勁:“親愛的,我怎么覺得他們兩個氣氛不對勁啊?”
韓徹對這種事情向來是不感冒,聞言便問道:“怎么不對勁?我看他們兩個相處的很好啊。”
葉桐搖了搖頭:“不,我看他們兩個好像老早就認識了。”
韓徹詫異的笑道:“真的嗎?怎么會這么巧?就算之前認識那他們也沒有必要裝作不認識對方啊?”
“是啊,我也覺得挺奇怪————一個活像見到了貓的老鼠,一個卻像是瞅見了肉骨頭的狗狗,一個特別害怕,一個特別興奮,不知道他人品的還以為葛青欠了她風流債似的。”
韓徹搖了搖頭:“葛青可不是那種人。”
葉桐摸了摸下巴:“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
她好奇的轉身向往回走:“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快回來吧。”韓先生拉著老婆,哭笑不得道:“好不容易出來旅游,你就別去聽墻角了,多尷尬啊。”
好奇寶寶桐:“我好奇嘛,咱們去聽一下嘛,就一下。”
韓先生:“……………………”
帶著老婆女兒去聽弟弟的墻角,實在是太尷尬了。
老婆是個好奇寶寶怎么破,在線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