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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她不由地抬起頭來,眼前這張英俊的面龐,漸漸清晰而親切。
而記憶中魏不二的面龐,卻漸漸模糊而陌生了。
“你在看什么?”她忽然想明白了許多事情,眉頭輕輕一皺,嘴角和眼神里卻掩不住溫婉笑意。
“我自然是在看你,”賈海子瞧得愈加認真,喃喃嘆道:“好看極了!”
……
魏不二回了苦舟院,便遇上了怒氣沖沖的李寒。
“真當我苦舟院無人做主了!”
李寒拉著不二的袖子便往門外去,邊說道:“你莫要著急,我去找掌門評評理,憑什么我苦舟院的弟子,被他顧乃春隨意使喚?”
“李師兄,”不二笑道:“我倒是覺得,去傀蜮谷溜達一圈,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當真如此覺得?”李寒稍一愣:“你莫要擔心……”
不二怎會不曉得其中的貓膩,但叫李寒為了自己,與堂堂合規院長老作對,他心中過意不去。現在黃宗裳不在宗內,李寒貿然為自己出頭,萬一讓對方扣一個沖犯尊長的帽子,想來也無人替李寒求情,麻煩的很。
更何況,便算是真的找到了掌門,又該如何開口?出去走走也好,總歸木晚楓也在出行的隊伍中。看她把傀蜮谷之行說得這般嚴重,他倒有些好奇了。
于是,他淡淡笑道:“入宗十多年,我少在外走動,尤其未參與過宗盟組織的大典活動,此番正好長長見識,開開眼界。”
李寒本來義憤填膺,見當事人竟是一副樂在其中、大無所謂的樣子,也就安了心。事實上,跟顧乃春叫板,到最后還不是叫他記恨自己,無事當然最好。便只道:“你高興就好。不過,行走在外,也不必處處委曲求全,量他們也不敢把你隨意使喚。”
不二道了聲醒得,又謝過李寒仗義執言。
李寒又說起將不二納入苦舟院的事情,現因院主不在,沒有辦法將不二的名字正式寫到苦舟院的名冊之中。但使用聚靈陣,領取靈石之類,卻是照常的。
不二只說無妨。
李寒臨別又想起什么,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放到不二手中,說道:“這是黃院主賜給我防身用的,你此番出門,或許用得上。我素來不大贊同修士祭練法寶、符箓甚么的,把心思都花在那些個身外之物上,難免耽誤了自家修行。但實在不大放心你,這木符且拿著,遇到危險捏碎它,大抵能救你一命。”
說完,又細細教給他使用之法。
不二推卻一番不成,終于收下。二人這才分別了。
待確定傀蜮谷之行后,不二忽然想起那樹洞之中的老伯,心道這一走不曉得要幾個月的光景,須給那老伯知會一聲,省的他空等一番。
幾年來,這一老一少,隔三差五相見,時不時切磋。
不二雖未曾見過其本尊面目,但心中已將他當做一個長輩來看待,感念之情尤甚。當下,便遁入深山之中。
老伯聽得他所說,倒是覺得此行有益,說道:“叫你去瞧瞧山外的世界也好。但此行難免會用到老夫教你的功法,你千萬要記住,不管誰問起來,你只說這是《柔云功》下附帶的一套劍決。若是別人問起,為何它不在《柔云功》的套路里,你便回他,是你自己練的時候,福至心靈,忽然想到了這些變化。至于老夫的事,一個字都不許跟別人提起。”
魏不二道:“這些話,你跟我說了一千八百萬遍。”老伯笑道:“以后我還要說。”但末了,也再不作多余之言。
……
往后幾個月,顧乃春專門對賈海子作了對戰實練,傳授了諸多戰斗技巧,令他對此次大典充滿信心。
不二除了按照排期去聚靈陣中修煉之外,便到樹洞之中與那老伯的利刃較量,但面對云刃訣,卻仍然無法躲過第十招。
臨到大典將至的時刻,不二終于要跟他告別了。
“你此番外出游歷,說不定會遇上角魔,”老伯早就惦記今日,忽然馭著紅芒卷了一道符箓仍在不二腳下:
“這道血脈符汲取了你的一滴精血和內海中畢蜚的氣息,倘若傳承了畢蜚血脈的角魔靠近你周身半里之內,感應符便會告訴你。”
不二收了符箓,連聲道謝。
老伯心想此番一別,年許見不著面,這小子說不定會遇上什么危險,便有心在最后時刻助他有所突破。
如此一想,便在御使云刃訣的當頭,暗自添了幾分功力。
不二與利刃斗的正歡,正全心感受劍勢變換之道。
忽然覺得整個洞里,霎時間冰森森的,利刃紅芒大作,氣勢徒然高漲,整個刃身忽然化作精鐵所鑄實體一般,威赫赫便朝不二攻來!
這劍勢中殺氣十足,不二直感背后涼的似根冰棍,心內大駭,“這老伯突下狠手,難不成怕我嘴不牢靠,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