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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鬟見她一聲不吭往外,便互相擠擠眼睛,齊齊跑到外頭,一個抬手,將外間簾子搭起來,另一個說道:“爺離開時候讓奴婢們好好地伺候著,本以為主子會多睡會兒……現這么早就起來了,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奴婢們嗎?主子只管說就是了……”
知聆聽著耳畔銀鈴似問話,模模糊糊想到方才兩個丫鬟背著自己那不屑議論,現卻又如何?是怕東窗事發故而亡羊補牢,還是以為自己沒聽到那些故而又來戲弄。
這個夢,也是這樣市儈啊。
知聆冷冷一笑,卻并不去理會,只是一低頭出了門,眼前陽光極為明亮,知聆吃了一驚,抬手額前擋了擋,眼睛有些不太適應,微微地閉了閉才重睜開。
面前,是一個不小院落,從她所站屋門口到院門口,似足有二三十米遠,只是有些空曠,院子里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這是哪里?”知聆本能地問。
兩個丫鬟見她問越發離譜,卻不敢取笑,左手一個老老實實說道:“主子,這是咱們院兒內呀!主子,您沒吃中午飯……是不是要奴婢們去廚下說聲,準備點您愛吃……”
“過了中午了嗎?”知聆抬頭看著天空但陽,陽光刺眼很,眼睛極地起來,知聆抬手眼睛上輕輕揉揉:“感覺……這么奇怪……”
她喃喃地,往前走了幾步,低頭望著地上,看見太陽底下是自己影子,小小地黑色陰影。
知聆看看影子,又抬頭看看太陽,金色陽光如萬道金色利箭,紛紛地從天空落下,知聆眼花繚亂,竟站不住腳,腦中一昏身子發沉,軟綿綿地往后倒去,昏迷之前,依稀聽到身后兩個丫鬟驚叫聲。
“這是個夢……這是個夢……這是個夢……”
無意識地,知聆拼命地這般想著,心里有種預感,自己要醒來了。
那種預感越來越強烈,后知聆終于一鼓作氣似地睜開眼睛。
眼睛睜開一瞬間她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所見還是那樣古色古香地裝扮,而當看清楚眼前景物瞬間,知聆忍不住淡淡一笑,心里想:“昨晚,果然是個夢。”
窗簾子仍舊拉著,陽光卻從外頭隱隱地射進來,地板上照出熟悉影子。
目光往上,頭頂是昂貴歐式水晶吊燈。
知聆轉頭,看到床頭柜上花瓶里放著幾束鮮地百合花,散發著寧靜香馨,雅白花瓶旁邊卻擺放著個小小地鬧鐘,指針搭七點半上頭,而她身后墻上,不可免俗地掛著一幅放大她跟趙寧哲結婚照。
知聆安心。
身邊床上空空如也,大概是趙寧哲又早起出門了。
知聆不以為然,翻身下床,雙足落地瞬間,覺得腰部往下尤其是雙腿之間有些奇怪。
知聆皺了皺眉,回想了一下,不由有些不高興:怪不得昨晚上她做了那樣離譜噩夢,原來是趙寧哲趁著她睡著后又亂來了。
知聆有些厭煩,卻也沒有多去糾結這個,只是徑直進了浴室,徹徹底底地洗了個澡。
換好了衣裳,鬧鐘正也響了起來,知聆對著鏡子唇上涂了一層無色唇膏,鏡子里臉素面朝天,臉色有些發白,整個人顯得有點兒寡淡。
知聆拎了包出門。她沒有吃早餐習慣,結婚初期,趙寧哲起初還興致勃勃地做早餐,后來太忙,而且瞧知聆也不是很喜歡模樣,于是便不知不覺地取消了這一項目。
其實以趙寧哲意思,是讓知聆做一個全職家庭主婦,反正以他身份,不必知聆出門工作,沒結婚之前他就曾說過想讓知聆安心做少,但知聆不肯,趙寧哲便也沒有勉強她,幸好他也不是十足十地居家男人,譬如說一周七天倒有一大半時間外應酬公干,所以知聆外頭工作,倒也好。
知聆出門后打車上班。
一年前開始,知聆不肯再自己開車,趙寧哲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二話不說就叫司機送,送了幾次,知聆受不了,她那個公司,雖也是五百強,但她卻是個不起眼小職員而已,部門經理秘書,每天需要用夸張寶馬車接送嗎?
知聆進公司大廈時候,正好段深竹陪著女朋友聶文鴛下車,段深竹正跟聶文鴛說著什么,一米八幾個子,高瘦,得體西裝,那身段儼然男模似。
段深竹也生得出色,不笑時候冷峻傲慢,一笑時候臉頰邊上有淺淺酒窩,還帶幾分靦腆羞澀,別有風情,這男人看來是很少見。
知聆奇怪自己怎么才仔細看段深竹,明明她耳朵幾乎每天都被公司女職員們輪番轟炸,近重復多話題就是段深竹……跟他那個灰姑娘女友故事。
段深竹,二十五歲,英國劍橋大學碩士畢業,前年開始接手段氏,典型高富帥優質青年,外形出色堪稱極品,若不表露身份,會被誤認為是偶像明星,但他偏偏又很低調,除了工作之外,私生活善乏可陳,據內部人士透露段總性格內向,而不是外表看來那樣冰山、不容親近。
起初大家還對這個說法持保留態度,因為每個人面對段深竹時候,其實并不是被他總裁氣勢嚇倒,而先是被他美貌征服,原來這世界上是有一種人,就算他站那里不說話,那種無形氣勢就會逼得人失控。
有女職員形容:被段總掃上一眼,整個人會有立刻灰飛湮滅*感覺,又像是被丘比特箭射中,可惜是單方面亂射。
知聆覺得那種形容很離譜,又有些自相矛盾,都灰飛湮滅了怎么還能被射中,丘比特箭難道是粒子組成?
而讓整棟大廈人轟動是,段深竹掌管段氏后大概半年,忽然爆出一個消息,竟是段總已經結束了自己貴族單身漢生涯,交往了一個女朋友。
這個消息足以讓許多女同胞心碎,當然也包括一部分男同胞……曾經公司里有個gay信誓旦旦地從各個方面分析了一番段總,得出了段總是個隱秘同類結論,現這個結論顯然給推翻了。
而讓人彈落眼珠是,段深竹交往那個女朋友,居然是段氏女員工,而且也是基層一位……有不少人認識,雖然有幾分姿色,但也不過就那樣,而且其他方面也并不怎么突出。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狗屎運……
這就是段氏灰姑娘跟總裁故事。
知聆腦中飛地掠過許多聽來傳聞,而那邊段深竹跟聶文鴛雙雙走來。
知聆掃了一眼半靠段深竹胸前那女子,才驚覺自己原來是認得這位故事女主人公。
正當知聆有些恍然也有些恍惚時候,那邊沖著段深竹巧笑倩兮聶文鴛也見到了知聆,看到知聆剎那聶文鴛臉上笑陡然僵了僵,然后她便若無其事地轉開目光去,就好像沒看見過知聆一樣。
段深竹卻是看也不看向旁邊,旁觀者知聆看來,段總眼里,有只有這位走了狗屎運灰姑娘聶文鴛ikdzs。
真真是郎才又郎貌,羨煞旁人。
一對璧人旁若無人地進了大廈,知聆想到昨晚上那個夢,心里笑了笑自己是不是聽慣了一些花癡言語所以也才潛意識里代入了一下……不過,也幸好只是個夢而已。
可只有那句話還記得異常清楚:
“若有來世,我寧肯托身草木牲畜,惟愿一生不遭離棄背叛、苦恨折辱,如此而已?!?
知聆皺了皺眉,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哪個電視劇或者哪本ikdzs里看過這句,故而才如此印象深刻,深刻到似留聲機般腦海中時刻播放,甚至一個字也不差。
中午吃飯時候,聚餐科室同事們唧唧喳喳,聊了一陣兒減肥美容產品跟時下流行時尚跟明星后,話題自然而然地滑到了段深竹身上。
“咱們段總,可真是沒得說……哎呀媽喲,我看到他那種笑,整個人都融化了,只可惜不是對著我……要讓他對著我笑一笑,減壽十年也值得啊。”
“美得你……你又不是灰姑娘,沒那種命?!?
“說起來,那個聶文鴛有什么好?我聽跟她認識人說了,這女人可實不怎么樣,先前交往過幾個小開,不知跟多少人上過床……跟你們說個機密,聽說跟段總好時候,其實她還是有男友,只是為了跟段總好,所以把那男踹了。”
“真?不過也沒什么奇怪,據說她前幾天生日,段總送了一輛ini?!?
“她就收了?嘖嘖,這種女人就是有手段……真可惜,這世上好男人眼睛都有問題吧,好白菜都給豬啃了?!?
如火如荼,說著說著,同事甲轉頭看向知聆:“方姐,你去年好像他們那科室呆過一陣兒,有什么內~幕消息嗎?”
知聆對上幾道求知欲很強烈目光,只好笑笑,正好手機響了,她低頭看一眼,是趙寧哲:“我接個電話?!逼鹕黼x開。
餐桌旁幾個女人長吁短嘆,一邊感慨命運不公,一邊恨自己為什么不是聶文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