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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江湖規矩,草莽英雄們聚齊后,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斬雞頭,燒黃紙,八拜成交,義結金蘭,今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的問題是宿舍里無雞可殺,也無黃紙可燒,不過這些困難是難不住321寢室的八兄弟的。
林則東掏出一包雙喜,抽出三根插在香爐里,虔誠地拜了拜。
各地風俗不同,有人對林則東的廣式做派并不欣賞,但為了兄弟情誼也跟著做了。
拜完諸天神明,按照老規矩序齒排序,年長者是大佬,年幼的為小弟。張金生以為自己讀書遲,怎么也得弄個老大當當,沒想到江蘇來的康暮江比他還大一歲,于是只能屈居第二把交椅,老三是湖北的劉斌,老四是湖南的劉成龍,坐第五把交椅的是來自內蒙古的龐豆宇,老六是來自本省江北煤城余州的費仲生,老七廣東佬林則東,排行老末的是在南州出生的余江人胡煉。
座次排好,胡煉就嚷著要盡地主之誼,請大家搓一頓。
他籍貫江北余江,卻是土生土長的南州人,做東吃客合情合理,大家一呼百應,于是約定第二天晚上聚餐。胡煉還說要把輔導員陳眉嘉約上,一干人都說老師在場壓力大,耍不開,都不甚同意。胡煉卻說:“咱們現在讀的是社會大學預科班,處處都是不見硝煙的戰場,競爭何等的慘烈,可不能輸在了起跑線上。”他一力主張,又是東主,別人也就不好再反對,于是當即用寢室電話打給陳眉嘉,結果卻很失望,陳眉嘉第二天晚上要開會,抽不開身。
雖然如此,胡煉還是很高興,自己的心意到了,而且他能聽出來陳眉嘉并非故意拒絕,而是的確抽不開身,她雖兼著99三班的輔導員,卻還是院辦的秘書,新生剛開學一堆雜事要忙呢。
新生報到一共有三天,這是給新生熟悉同學、適應校園環境的時間,既不用上課又不用軍訓,逍遙的很。第二天一早,張金生就起床到了操場上,晨練并非他的習慣,甚至過去他是厭惡晨練的,他本來是個習慣晚睡晚起的人。
操場上人很多,以老生居多,男男女女都有,比例大概是一半對一半。張金生先是沿著跑道慢跑了幾百米,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后去玩了會雙杠。太陽還沒有升起,四周的高樓還帶著露水。這就是重生,這就是年輕的時候,年輕可真好,渾身的精力總也使不完,嘿!
“想啥好事呢,遇到小美眉給你拋媚眼了?”
張金生沒想到會在這遇上康老大,更沒想到這位“忠厚長者”竟是一肚子壞水,康老大那深藏在厚鏡片后的兩只眼掃描儀般檢查過往的女生,對她們的身體發育情況做出精準的評估:
“這個夠挺拔。75分”
“這個雖夠大,卻近乎蠢,25分。”
“這個就好,肥而不膩,大而不蠢。80。”
“這個明顯下垂的厲害,年紀輕輕的,怎么保養的呢。0分。”
一刻鐘后幾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在兩個“0分”的女生引領下朝二人走來。
康老大立即閉嘴,并扯了扯張金生:“咱們回家飯吧。”
兩個人灰溜溜地回到寢室,沖涼,吃飯,吃完早飯就和寢室一幫人參觀校園。
南州學院校園面積很大,建校歷史悠久,新老建筑交相輝映,能看的地方還真不少。
不知不覺到了十點多,二劉嚷著回寢室打牌,康暮江和費仲生還想在校園里走走,林則東則嚷著去網吧打游戲,張金生也想去網吧看看。
龐豆宇有些糾結,不知跟誰混好。
胡煉非常有主見,一個人跑去行政樓前廣場,幫著學生干部和老生去迎接新生,活沒怎么干,卻混了個臉熟。
張金生跟林則東來到校外網吧,問了上網價格,林則東連呼說貴,比他們老家東莞都貴,不過貴歸貴,對土豪林來說一小時3塊錢的價格也算不得什么,他開了兩臺機子,跟張金生聯手打盜版的cs。
張金生為人好靜不好動,被cs晃的頭腦發脹,不久就真的只剩半條命了。林則東這時候已經找到了新伙伴,果斷踢開張金生,任其自生自滅去了。
1999年網吧里的游戲,張金生還是認識幾個的,他玩了會兒盜版的《帝國時代》,又打了盤正版的紅警。到底是手生了,被各種虐后,張金生退出游戲,打算找部電影看看,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電腦屏幕上的qq。
稍稍呆了一下,他在qq登陸框里輸入一個熟悉的賬號,輸入密碼,卻登陸失敗。
張金生呆愣了幾秒鐘,忽然苦笑了兩聲,自己最熟悉的qq號是2004年申請的,現在是1999年,當然登陸不上。
他在線申請了一個新號,望著空空的好友列表又發了會呆,然后吐了口氣輸入了一個號碼,手指在enter鍵上猶豫了很久之后,才咬著牙敲了下去。
他搜索到一個南州本地的號碼,網名叫“檸檬茶”。
張金生毫不遲疑地發出了添加好友的申請,竟然無須驗證。
不過“檸檬茶”并不在線。
林則東看見張金生在加qq好友,就說:“有沒有搞錯,剛來就撩妹,你有種。”
張金生笑了笑,把qq退了,在線看了會電影,時間已經是五點多。
林則東的bp機收到胡煉的消息,通知他們回寢室集合,準備殺奔聚餐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