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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老師和學生遇到一起,話題當然離不開學校、考試,沈嫣紅感慨地說:“要不是那場車禍,你應該能上重點。至少江東大學沒問題。”張金生說:“我不后悔,以我的成績能上南州學院已經很滿足了,這還多虧了老師的那個電話,若不然我是沒勇氣報考南院的,我們那估分是505,他們都建議我報考南湖師院。”沈嫣紅說:“南湖師院就不要去了,到底是師范學院,面太窄,還有南湖將來的發展前景肯定不如南州,上南州學院,留在南州發展,這步棋你考慮的很清楚,也很有見地。不愧是我沈嫣紅的弟子。”
張金生問:“老師還認我這個半途出家的弟子?”
沈嫣紅吸了口煙:“這叫什么話,要是不認,我大可以裝著沒看見你走開嘛。”
正說話時,一個留著小平頭的小年輕歪歪卻卻的走過來,與沈嫣紅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碰了她一下,沈嫣紅穿著高跟鞋,一時立腳不穩,差點摔倒。虧得張金生眼明手快,及時出手拉著她。
被撞的還沒出聲,撞人的反倒開了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能小心點嗎?路這么寬,干嘛往我身上撞,看上我啦?”
“你……”沈嫣紅哭笑不得,對方十七八歲,吊兒郎當,自己能看上他。
“真是自作多情。”
“喲呵,我就說嘛,你對我有情,唉,你們聽到沒有這個女的說她對我有情耶。”
正是午飯期間,閑人很多,看熱鬧的更多。幾個留長發,扎耳朵眼的年輕人頓時圍攏過來,沖著沈嫣紅起哄。這小平頭是個人來瘋,人越多越興奮。
“美女,既然對哥有意思,一起吃個飯怎樣?要不一起桑拿去,大皇宮,我請客。”
面對這樣的無賴,沈嫣紅怒氣沖天卻又有些無可奈何。
張金生站了出來,伸手將她攔在自己的身后。
“喲,原來是后面有人的人。”小平頭故意把“后面有人”四個字加了重音,幾個小流氓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沈嫣紅明白這污言穢語背后的故事,臉紅了,沖動地要上去扇那小平頭倆耳光,卻被張金生攔住了。
“小子,見過缽盂大的拳頭嗎?”張金生慢吞吞地捋起了袖子,像一堵山壓向小平頭,他已經決心給這小流氓一點教訓,但他不想玩偷襲那一套,那不光彩,他要打人就光明正大的打。
“你,你,你想干什么?!”
張金生的臉上黑氣蒸騰,有一種逼人的威壓,小平頭心虛地往后退去,不料正踩著一顆小石子,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四周圍觀的人轟地笑了起來。
張金生也笑了起來,癟三就是癟三,終究上不得臺面,知道要挨打,自己先躺下了。
“讓開,讓開。”兩個維持秩序的保安擠開人群走了過來。
“媽的,大黃貓又是你,上次打的不夠是不是?”一個年輕保安橫眉立眼道。
“報告阿sir,你冤枉我啦,我讓人打了,就是他,就是這小子。”
“別特么的裝了,我看到是你自己摔倒的。”另個中年保安看大馬猴似的盯著那小子。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哄笑,小平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磨磨唧唧爬起來,拍拍屁股,忽然學著香港警匪片里的下級警官見上司時的動作,雙腳并攏,敬了個禮,“報告阿sir,我摔倒是有原因的,我什么都沒干,是這個女的欺負我。”
“欺負你,你好意思說,我跟你講,你給我老實點。”
“我沒有不好實,是這個小子,就是他,他偷東西!”
小平頭惡人先告狀,指著張金生大聲嚷道:“這小子偷東西你看見沒有。”然后用力地拍打三輪車上的一個電水壺,發現新大陸似的嚎叫起來:“我說弄哪去了呢,咋也找不到,原來讓他偷了,唉,阿sir同志,你看看,這水壺是我家的,我家就有這樣一個壺,前兩天突然被人偷了,原來在這,他就是個賊!”
小平頭虛張聲勢,氣勢很足。
年輕保安把橡皮棍在手里晃了晃,厲聲喝道:“給我閉嘴!”
回過頭來卻朝張金生吼:“身份證。”
張金生說:“你有什么資格查我的身份證。”
“嘿,我沒資格?瞧瞧這是什么,紅袖章,治保處發的,我沒資格查你的身份證。身份證拿出來。”
“《人民警察法》和《身份證法》規定:人民警察在特定情況下,經出示執法證件可以查驗公民身份證,請問你是人民警察嗎,你有執法證件嗎,你有其他查驗身份證的合法理由嗎?你知不知道在哪五種特定情況下可以檢查身份證,你知不知道違法查驗公民身份證要承擔什么后果嗎?”
這一連串的追問讓那年輕保安說不出話來,圍觀的人群則發出一陣噓聲。
碰了這個釘子,兩個保安都很惱怒。中年保安江湖經驗豐富一點,仔細觀察了張金生和沈嫣紅舉止神態后,斷定這兩個人既非人民警察也不是什么政府官員,否則早嚷嚷著叫他們領導來了。
于是他冷下臉來,用橡皮棍敲著三輪車,裝腔作勢地問:“這些東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