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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生說:“我想承包家教中心。”
如張金生所料,陳墨并未感到特別意外,他笑笑:“看來盯著這塊肥肉的人還真不少。”張金生說:“我跟他們不同,我先付錢,再承包,三年,不管效益如何,每年一萬塊錢,一分不少。”陳墨道:“財大氣粗嘛,好,我也相信你有這個實力把他運營好。當然,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也不是范主席說了算,這件事還要校團委同意,你有把握拿下嗎?”張金生笑道:“我想試試。”
陳墨盯著張金生看了一陣,說:“兄弟,真的需要這么急嗎?大學四年,多美好的一段人生經歷啊,真的要這么拼命度過,也太沒趣了吧。”
張金生反問:“那陳兄你呢,你這幾年過的輕松嗎?”
陳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笑說:“你想好了,我全力支持。”
張金生說干就干,當晚就給付雅欣的寢室打了電話,付雅欣是班里的團委書記,張金生說想見見她。
付雅欣嗲聲嗲氣地說:“你張大老板吩咐,我哪敢不從命,就怕有的人心里往歪處想,唉,大哥,半夜三更的,我們兩個見面真的好嗎,你就不曉得明天中午再約我出去嗎?”
張金生說:“索性明晚吧,我擺上三桌,請貴寢室所有女同胞賞光聚聚。”
付雅欣哇地一聲叫了起來,在電話里喊:“說話不算是王八蛋。”不過馬上就又警惕地問:“你有什么企圖,是不是對我們寢室某個人有壞心思?”
臨近期末,學習壓力驟然加重,大伙都有些吃不消,隔日正好是周末,兩個寢室在一起聚聚,緩解一下緊張氣氛也是好的。
而且付雅欣是個場面上的人,張金生賣了她這么大的一個面子,后面的事就好辦了。
當然話不能這么說,張金生道:“算是贖罪吧,上次你們班委組織郊游我沒時間過去,惡了兩位最高領導的面子,這次就當是我贖罪吧。”
上次的郊外野炊是由胡煉牽頭的,但付雅欣身為班級團委書記,自然也出力不少,張金生因為要幫宋芬芳干活,沒能去成,算是一個遺憾。
付雅欣道:“話說的這么沉重,這飯我看不能吃。”
張金生道:“我錯了,我拙口笨舌不會說話,但我的心是真誠的,恭請各位公主們、夫人和太太們務必賞光。”
張金生說完趕緊掛了電話,因為他分明已經聽到了付雅欣的寢室里炸開了鍋。大學生活剛開始不久,男女生之間還隔著一層薄薄的紗,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來極大的震動。
他今天給付雅欣打電話正值剛熄燈不久,想來電話那頭并不是付雅欣一個人在聽,弄不好是開著外音,六個人在一起聽呢。雖然只是心血來潮的隨口胡謅,但不知道要鬧出多大亂子呢。
果不其然,張金生還沒回到寢室,bp機就快被寢室兄弟打爆了,付雅欣受室友所托打電話到321寢室興師問罪,眾兄弟果斷地把張金生罵成了狗,正商量著把他捆起來,送到女生寢室負荊請罪呢。
第二天,張金生找到了計算機系的一個師兄,請教了一些編程方面的問題,放學之后就直奔科教書店,買了一些書籍和光盤,又買了一打五英寸軟盤,回校吃了晚飯,借了輛自行車,背上雙肩包就出了學校,二十分鐘后他來到城中心的迎春苑小區。
小區門禁很嚴,保衛查看了他的身份證和學生證后問他去哪,張金生說出宋芬芳家的地址,保衛的眼神立即發生了變化,熱情地指示了道路,并主動提出幫張金生看自行車。
張金生的突然到訪,讓正在做飯的宋芬芳吃了一驚,她一邊擦手開門,一邊埋怨:“小張,你怎么事先也不打個招呼。大姐今天可沒什么好招待你的,有什么就吃什么吧你。”張金生笑道:“已經聞到香味了,糖醋魚,我的最愛。”沒進門前張金生拿出一個鞋套把鞋子套好,宋芬芳連說不用,張金生還是堅持套了鞋子。
宋芬芳家是三室兩廳,裝修簡樸大方,收拾的僅僅有條,十分溫馨。張金生說:“這家裝修師傅您還有聯系方式嗎,我想跟他聯系一下。”宋芬芳吃驚地問:“你買房子了?”張金生說:“不是我,幫我老舅找人,他那人要求又高人又摳。”
宋芬芳道:“那我不能把人的電話給你,老同事了,賺不到錢多不好意思。”張金生道:“這個您放心,我是甲方代表,我說了算,不會既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的。”宋芬芳笑道;“這話說的好,看的出你是個干大事的人。”宋芬芳的笑聲引起了屋里一個人的不滿,有人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嚷道:“吵什么吵,煩死了。”
聲音粗混,有些口吃。
宋芬芳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對張金生說:“做加法做不出來,跟電腦較勁呢,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張金生把書和光盤交給宋芬芳說:“我有經驗,憋不出大招來,茶飯不思,特別容易動怒,這個時候,您千萬別去招惹,逮誰呲誰,讓他自己折騰,等這股氣消了就沒事了。”宋芬芳道:“小張,你果然有經驗,我為這個可吃了不少苦頭。”眼看張金生要走,忙道:“別呀,留在這吃了飯再走。”
張金生說:“不了,一堆作業要寫,再不交明天就等著罰站了。”
宋芬芳招呼了一聲等等,從櫥柜里拿出一箱蘋果硬是塞給了張金生,聲明:“要是敢不要,以后就別來了。”張金生只得拎著蘋果下樓,到保衛處取車時,抓了幾個蘋果給保衛,保衛客氣了兩句笑瞇瞇地收了下來,趕忙推開走汽車的大鐵門放張金生的自行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