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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一到四樓,就有一個矮個子戴眼鏡的學生哭喪著臉上前,握著警察的手說:“警察叔叔,你可得為我做主,我讓人給打了。”
張金生一看那人,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會是黃磊?
上次曹夢陽陪可樂公司業代來過之后,張金生就讓費仲生把黃磊解雇了,為了安撫張金生給了他一個整月的工資,而且還準備聘他做“便利99”的送貨員,但黃磊自己拒絕了。
此后,黃磊這個人就從張金生的視野里消失了。
卻沒想到時隔一個月后,他又以這樣的身份出現了。
黃磊告訴警察他和三個同學在寢室里聊天,有人說要喝可樂,就打了“便利99”的電話,過了沒多久,東西就送來了,但日期不夠新,就找送貨人退,送貨人不肯退,所以就口角起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送貨人突然一拳就打到了他的鼻子上,打的他鼻血橫流,鼻梁骨都斷了,黃磊的臉上巴著一塊紗布,他把紗布解下來給警察看。
張金生注意到他的臉上的確有紅腫,但鼻梁骨是否斷了,卻倒未必。
警察看了看傷處,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正在這個時候保衛處的幾個領導也趕了過來,彼此寒暄了一陣,那警察就對黃磊說:“你先去驗傷,把結果報告保衛處先處理,如果驗出是輕微傷再報警吧。”說著就驅散人群走了。
張金生沒有露面,整件事已經很清楚了,是黃磊故意挑釁在先,激怒了黃潤,就在這打了一架,然后倒打一耙,反而誣陷黃潤挑釁打人,他的目的是什么,其實不難猜,就是要把事情搞大,把自己牽扯進來,把“便利99”搞黃了。
張金生提前離開四樓,站在樓下的綠化帶里,冷眼旁觀,眼看著黃磊握著警察的手又嘀嘀咕咕,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了一大串話,等警察走后,黃磊像換了個人一樣,吹著小口哨,樂顛顛地回宿舍去了。
這是個陰謀,卑劣無恥的陰謀。
張金生把手捏的咯咯響,樹欲靜而風不止,自己一忍再忍,對手還是動手了。
當晚保衛處找到劉潤了解情況,沒談幾句就激怒了劉潤,跟保衛處的干部大吵了一架,權威受到冒犯的保衛處干部威脅把他送到派出所,并通報學生處扣他的操行分。
費仲生憤憤不平地說:“這肯定是黃磊那小子跟李小山他們勾結后故意做的局,我聽他們說這小子最近跟李小山出去吃了幾次飯。喝完酒就去歌廳唱歌,還一起去找小姐。”
張金生喝道:“還嫌不夠亂是不是,這種捕風捉影的話以后不要亂講。”
張金生安撫了劉潤,讓他千萬不要沖動鬧事,好好配合保衛處的人,千萬不要再激化矛盾,又交代費仲生、林則東兩個約束青藤社成員,最近出去送貨,務必小心謹慎不要跟人起沖突,尤其叮囑林則東不要節外生枝,出去惹事。
林則東冷笑道:“你讓我忍我可以忍,但這件事一定要有個交代,否則,大伙誰還跟你混,自己兄弟被打不了了之,你這個大佬是怎么當的嘛。”
張金生道:“這件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第二天,張金生在食堂門口等了半個小時,終于等到了陳墨,二人心照不宣地坐到了一張桌子上。陳墨問:“需要我幫什么忙?”張金生說:“希望早點拿到持槍證。”陳墨說:“持槍證已經下來了,隨時都能拿,只是你考慮清楚,應不應該拿。”陳墨的話很明確,青藤社的手續已經辦妥,校方若查,這一節不會有任何問題,但除了這樣的事,誰批準青藤社誰鼓勵支持“便利99”,都是有問題的,若因此而給上面留下不好的印象,得失之間是否劃算,他建議張金生慎重考慮之。
張金生倒是沒想過這么深,經這一提醒,仔細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我另外想辦法,不會把其他人牽扯進來的。”
陳墨滿意地點點頭,忽然提醒道:“有人最近很活躍,你的思維可以發散一下,譬如說這件事并非出于偶然。”
吃完飯去上學的路上,同班同學對張金生的態度與昨日已有所不同。張金生沒有理會這種異樣,低著頭想他的事。康老大湊了過來,與張金生肩并肩時,提醒道:“那個叫黃磊的最近跟那邊走的很近,我有個小老鄉在老山超市打工,他說黃磊最近去買東西全部打五折,有的東西還不要錢。”
張金生笑笑說:“老大,你應該過來幫幫我,看我把這事搞的,亂七八糟。”
康老大卻擺擺手說:“別誘惑我,我一向視錢財如糞土,我還要考研呢。”
來到教室,見姚槿身邊空著,張金生就坐了過去,姚槿放下書本,抿嘴一笑,問道:“昨晚你們那邊好熱鬧,沒你什么事吧。”張金生愁眉苦臉地說:“沒有,才怪。”這時候付雅欣跑過來問張金生:“聽說你有麻煩了,怎么樣要不要幫忙,只要你說一聲,我們全體女生都愿意幫忙。”張金生笑著說:“謝謝雅欣姐,我好感感動的。”
付雅欣捶了他一拳:“討厭啦,又來欺負人家,叫什么姐,人家比你小兩歲呢。”
中午最后一堂課的時候,胡煉把張金生叫到走廊上:“保衛處的人讓你中午過去談談,我陪你一起去。”
張金生說:“不用。”
胡煉說:“客氣個啥嘛,我們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