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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生道:“這也是阿姨的意思?”
李卓撇撇嘴算是默認了,又加了一句:“程克金現在把老爺子盯的很緊,我再不把股份處理掉,我媽就神經了。她最近沒找過你?”
張金生道:“找過,也是這么說的。”
李卓道:“那要不,我就撤出來?”
李卓所持藍海科技股份不多,全拋的話也就七八千萬,這些所得都是他當年投資水果機賣場的八萬塊錢得來的,會計賬目一清二楚,沒有任何問題。
張金生尊重他的意見,股份由他接了。
李國昌做副局長做的風生水起,但在局長的位置上就十分不開心,他是靠業務起家的干部,本不該蒞此高位,當初的安排也是各方角力平衡的結果。
李國昌為官做人都無可挑剔,除了程克金有些恩怨,沒有其他敵人,應該能平安落地。張金生已經不再將他作為關注的重點,他現在關心的是繼任者是誰。
現在還有時間,趁這個空檔期,張金生加速名下灰色資產的清理工作。
到李國昌正式轉任市政協副主席時,張金生名下的酒吧、會所、歌廳已經清理一空。下手之狠,讓圈內人都以為他要跑路了。
因為各方意見不統一,南州新一任局長人選打破了執行了二十年的慣例,從省廳直接空降了一名副廳長擔任,而常務副局長人選也打破慣例從兄弟市調任。
張金生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聯系到不久前空降來的那位紀委書記對南州的異常關注,張金生判斷南州官場的生態環境已經發生了劇變,不久之后,這里將掀起一場官場大地震。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三十六計不如走。
他先是避居香港,繼而遠赴美國,在美國的洛杉磯小鎮與凌瀟木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直到某一天凌瀟木告訴他自己懷孕的消息后,張金生才決定立即跟她舉行婚禮。
他們的婚禮在美國西部的一個旅游勝地舉行,邀請了寥寥幾個至親好友,凌瀟木已經接受了基督教洗禮,這場婚禮完全按照基督教婚禮形式進行。
婚后,二人開始了長達兩個月的環球旅行,到秋風漸涼的時候,他們回到洛杉磯,張金生對凌瀟木說:“你安心養胎,我回香港去看看。”
由香港窺探南州,清晰又模糊,這場由空降人員主導的反腐風暴重點打擊的是驕橫跋扈的南州土著勢力,范國昌在這場風暴中非但毫發無損,反而更進了一步,不僅副市長的排名向前移,分管的工作也顯著加強。
而范市長的處事風格也有了顯著變化,變得霸道強橫起來,分管城建后不久,就強力拆除了張金生位于鳳安區橋頭街道的紫竹院。
范市長親自坐鎮指揮,挖土機三下兩下就把張金生的命脈氣脈給刨了。
不僅如此,意氣風發的范市長還在接受采訪時,很高調地說南州的整體規劃是市委市政府集體決策,通過人代會的審議,并得到上級的批準,任何人都必須遵守這個規劃,遵守南州的法律法規,在南州沒有法外之人,不允許有凌駕于法律之上的人存在。
張金生是通過網絡電視看到的這則新聞采訪,雖然相隔萬里,但他總覺得這話是他的范兄沖他喊的。
戴小竹打電話來向他訴苦,說那些拆遷人員就跟土匪一樣,沖進來把他們的東西統統扔到外面去,不僅摔壞了很多,而且還被人趁亂偷走了一些。
自上次付雅欣來找過他,張金生就把戴小竹從那遷出來了。她現在住在市內一個高檔小區的公寓房里,紫竹院的貴重東西也陸續搬遷過去,但損失肯定不在小數。
張金生安慰戴小竹說:“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要管它,你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就回去。”
戴小竹卻說:“你別回來,南州有風險。”
她聲音壓的很低,說的一本正經。
張金生想了想說:“你要是閑的慌,就去上班吧。讓胡建安排你。部門隨你挑,只有一樣,不許泄露你和我的關系。”
戴小竹頓時歡呼雀躍,高喊萬歲。
這場強力掃蕩南州土著勢力的風暴過后,陳墨也更上一層樓,做了興泰集團的副總,負責財務和投資,在南州商界“陳老板”的名號如日中天。
他打電話給張金生說:“回來吧,問題都已經解決了。”
張金生道:“真解決了,不會有回馬槍吧。”
陳墨道:“回什么馬,槍什么槍,南州現在藍天白云,晴空萬里,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