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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鑄成的大廳，鋼筋交錯著，鋪滿整個空間，只在腳底踩著的位置隔著硬質(zhì)的鐵絲網(wǎng)。刺眼的探照燈自頭頂貫下，似乎能將底下的人照射得無所遁形，但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東西，卻始終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a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甚至看起來有些憂慮，他定定望著虛空，也許是想起了他這個代號真正的主人。

社會人斂容盯著高座上的人，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

x被綁在地上，因?yàn)楣粜院軓?qiáng)，手腳都被綁起來，嘴巴里還塞了布條，怒目而視。

萊昂安靜地站在聞人遠(yuǎn)身邊，雖然也雙手背后綁著，卻沒有釘死在柱子上。

k低著頭，閉上眼睛。

聞人遠(yuǎn)則是一臉詫異，但“黑鏡”這個稱呼他也只是從陸天海從游曳口中得知，現(xiàn)在見到本尊突然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中間的申鹿鳴戾起山根，復(fù)雜的眸光變換中完全沉了下去，黢黑不見底。

抱著孩子的游曳，手上的顫抖忽然停止了。

“哈，真是……”

陸天海嗤笑一聲，他的表情埋在陰影里，調(diào)笑一般的語調(diào)。

“這應(yīng)該是最糟糕的，和偶像見面的方式吧？”

黑鏡瞥一眼陸天海，也哂笑一聲，“真不好意思，被你喜歡真是受寵若驚。”

陸天海這才抬起頭來，皮笑肉不笑，琥珀色的眼睛在復(fù)雜的光線中跳成了金棕色，他咧了咧嘴，說道：“不用驚，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是嗎？”

黑鏡不再廢話，他忽然拍了下手，一個人走出來，還沒靠近就沖陸天海和游曳揮手打招呼，是白洞莊園時一起經(jīng)歷生死的那名男子。

“今天人多，我們就慢慢來，孩子，你有很多次選擇機(jī)會。”

這句話是對游曳說的，男子應(yīng)聲抽出那把鋒利的匕首，碧綠色的刀鞘上似乎還沾染著上次的血跡。

他左右看了看，選擇了聞人遠(yuǎn)這邊，但還可以走動的萊昂擋了他一下。目光交匯中，一個警告意味十足，一個波瀾不驚。

“……”

游曳猜得出這個人想做什么，要以命換命，她絕對相信對方不會手軟。這是一種很殘忍的逼迫手段，越往下，就是對自己越重要的人，除非全部堅(jiān)持下來再魚死網(wǎng)破，否則堅(jiān)持不住將孩子交出去的話，前面的人就白死了。

理智的人應(yīng)該在最初就妥協(xié)，又或者——

“還有別的方法。”

一盤西瓜，一盤芝麻放在天秤的兩個托盤里，黑鏡看著還小的游曳，拿掉了芝麻這邊的一個砝碼，天平立刻搖搖晃晃著升起來一些。

“什么方法？”

不管是以前的游曳，還是現(xiàn)在的游曳，目光都很清澈。

黑鏡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突然把西瓜和芝麻都拿起來，只剩下天平自己在左右搖擺。

游曳眨了眨眼睛，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

黑鏡這才掰開一塊西瓜給她吃，一邊說道：“只能二選一的時候，就兩個都不要，但是你該舍棄的，是天平，而不是這些，糧食還是不能浪費(fèi)的。”

當(dāng)時游曳沒懂是什么意思，但現(xiàn)在似乎明白了。她低頭看了一眼還沉睡著的兒子，她舍棄的天平，一開始就已經(jīng)放置好了。

“你知道解的方法，孩子。”

黑鏡看著游曳，像是知道她一定會怎么做一樣，沒有對男子再下什么指令。

陸天海微微一怔，立刻沖游曳大喊：“你要是又想自己去做什么，我一定不會原諒你！之前的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你想玩想鬧我都可以隨你，但是現(xiàn)在絕對不行！”

“……”

游曳看向陸天海，極輕的視線目不轉(zhuǎn)睛，兩秒后，她就緩緩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