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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允呆呆的坐在那里，四肢冰冷，有種被人澆了一盆冰水的感覺，冷徹心扉。

她甚至沒有勇氣追上去義正嚴辭的解釋，因為她心虛。

送禮吃飯，她的確只是當做應酬，要說心里是甘愿的嗎？肯定不是，她多少是埋怨他不配合的。

現在忽然明白，之所以她在邀約傅沉之吃飯的時候，傅沉之沒有疑惑，也沒有詢問原因就答應了，那是因為他早就看透了她故作客氣下藏著的敷衍，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毫不留情的扯爛撕碎。

他明明沒扇她巴掌，卻比扇巴掌痛十倍，字字句句戳到筋脈骨骼上。

這個男人真狠。

送茶葉的那晚，傅沉之就提醒過她，可惜她竟然沒懂他話里的含義，所以今天落得這個下場。

是啊，如果她非傅沉之不可，那一開始就不應該抱著僥幸的心態。

今天這事讓她明白，跟傅沉之打交道，不要玩些自以為聰明的小把戲，也不要覺得能騙過他。

“買單…”

顧千允慢慢走出餐廳，明明喝了酒，她卻忽然覺得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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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傅沉之回家，沒有燈亮著，眉頭微微一蹙，他邁步上樓，卻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來。

黑暗中，顧千允低垂著腦袋坐在樓梯上，聽見腳步聲她緩緩抬頭，她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兩人就那么對視了一會兒，傅沉之重新邁步，只是在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褲腿被扯住，很緊，緊到可以感受到這里面藏著的倔強。

顧千允的皓齒咬著紅唇，手指尖因為太用力而微微顫抖著，她不敢放，怕一放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她也不敢開口，眼眶微潤。

良久，他薄唇輕啟，“我餓了，弄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