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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砰地一聲無情關上大門。
談櫻提著一兜沈宜塞給她的柿子,美美地上車。
坐了一個多小時高鐵,到京都正好是中午十二點半,陽光正暖,秋高氣爽,剛一出出站口,站在廣告牌前高大俊逸的男人便大步迎上人。
談櫻的拉桿皮箱和雙肩包就被跟在段修與身后面生的小助理拿走了。
段修與伸手要提那兜柿子,談櫻往后縮了縮。
“什么東西,這么寶貝?”他謔道。
“我媽給我的柿子!”她仰著小臉,驕傲十足,“是從外婆家那棵柿子樹上摘的哦。”
段修與一怔,有些驚訝,“你見到沈姨了?”
“賓果~”談櫻彎彎唇,有點得意,把她如何把筆記本放到書包里,如何進到舅舅家繪聲繪色描述了一遍,連與沈宜和姥姥姥爺的對話也沒落下。
段修與寵溺地捏了捏她的下巴,在櫻紅的唇上親了親,啞聲說:“那柿子分我一半。”
“不給!”談櫻傲嬌別過頭,把裝著柿子的袋子藏在座椅邊上,而后清靈靈笑出聲。
段修與把她摟進懷,一下一下蹭著她的額頭,談櫻嫌他下巴扎,伸手撓他咯吱窩。
兩人膩歪鬧了好一陣,段修與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方宸在那端壓低聲音:“二少,您母上大人和段老太太過來了,現在就在客廳坐著。”
“……”段修與眉頭皺了起來,“你們怎么不攔著點?”
“董事長夫人不知道從哪配了副鑰匙......”
嶺山別墅的門雖道道都是密碼鎖,可每個鎖也有配對的鑰匙。
段修與決定明天就把鎖通通換成智能的。
“你就說,我今天不回去。”冷冷囑咐完,掛了電話,段修與就讓司機調頭。
談櫻好奇地掃了眼他手機,“怎么了?”
段修與揉了下眉峰,頗無語:“我媽跑嶺山去了。”
“是不是還有段奶奶?”
他挑唇,掐了下她臉蛋,“都偷聽到了還問。”
“你手機漏音,怪我咯?”
“……”
不用段修與說明,談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十有八九是段奶奶或康阿姨收到消息,段修與身邊有固定雌性長期出沒,長輩們好奇激動之下,于是偷偷去他私宅打探一番。
真不知道,康阿姨和段奶奶知道阿與的新對象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會是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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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宸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被康蘿芮抓個正著。
“跑去給我兒子通風報信了?”康蘿芮雙手交環,沒好氣地瞪他。
五十出頭的女人,卻風韻十足,皮膚保養的極好,視覺上生生年輕了二十來歲,毫無歲月的痕跡。
面對上司的親媽,方宸不卑不亢,老老實實道:“并沒有。尿急。”
康蘿芮不無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攙起沙發上的老太太往樓上走,“媽,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咱們去樓上臥房看看,選個不錯的房間,在這度幾天假。”
方宸:“……”
同一個城市不同一個城區,神一般的度假。
比起方宸,常年打理別墅的于阿姨就緊張多了。
眼睜睜看著康蘿芮和老太太進了段修與的房間,來不及阻止。
原本黑白冷色調的主臥,今日一造訪,全然換了副樣子。
窗簾換了溫馨的米色系,天花板改成星空般的夢幻造型,吸頂燈也換成華麗優雅的水晶燈,落地窗邊孩多了個榻榻米和小桌擺,原本因寬敞而顯得過分空曠的臥室,如今被各種溫馨雅致的小擺設填滿。
康蘿芮像是看到當年給自家兒子布置的婚房的樣子。
她徑直拐進衣帽間。
那滿滿當當占了大半房間的精致高定女裝,差點閃瞎她的眼,康蘿芮翻了幾件,正好都是香奈蔻馳華倫天奴這些牌子的新款。
好小子,這大手筆,都讓人住到家里來了還不知道帶著人見父母!
從衣帽間出來,康蘿芮又繞著那張大的過分的雙人床轉了圈,床邊兩個床頭柜上都擺著幾個相框。
她拿起其中一個,看到相框里熟悉的眉眼,微微一愣。
等放回去再拿起另外一個,康蘿芮當即炸了。
這混小子!
渣男!
前任和現任的合照一起擺在床頭!這還是人干的么!
康蘿芮細細打量最新這張靠著自家兒子微笑的小姑娘,越看越覺得擔心。
這小姑娘看著年齡也不大,莫不是被她家兒子給騙了?
要么就是掉錢眼子里,不然怎的能容忍對象存著前任的照片!
可修與是她養大的,兒子眼光應該也不會差,看上的女孩兒犯不著是個拜金的。
康蘿芮盯著相框左看看右瞄瞄,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之中。
……
段修與讓助理訂了個酒店,先帶著談櫻找了家餐廳解決午飯。
“不會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要在酒店度過吧?”
段修與:“有人給你洗衣端飯打掃房間還不好?”
“……”
“說實話,你是不是怕你媽看到你拐騙未成年少女,到時候把你大卸八塊了?”談櫻切著牛排,笑盈盈道。
他輕聲一笑,“要不晚上去見見她?”
“……”
還是不了叭。
談櫻眼神寫滿了小心翼翼地抗拒。
她還沒有做好面對段修與家人的心理準備。
作為談櫻時,她和康蘿芮情同母女,段爺爺和段奶奶也疼她,可換作從南城蘇家出來的蘇檀櫻,她知道,阿姨和段爺爺段奶奶不可能會拿當初對她的態度對她。
而這態度是好是壞更不得而知。
談櫻覺得,還是做好心理建設再見面比較好,免得到時候心理落差過大,自己不自在。
說句不好聽的,段家這種豪門大家,還是很注重規矩,門當戶對也不是說著玩。她一個除了年輕皮囊一無是處的小女生,拿什么底氣去面對這樣的家庭。
嘴里沒說,談櫻的目光還是黯淡下來。
她的想法,段修與當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