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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櫻睜著眼,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謠言傳來傳去,原來竟是岳二算計了世子。
這得多深的感情,才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堵這一回。
談櫻的腦回路顯然有點奇怪,只酸酸道:“看來岳二姑娘,對世子用情匪淺?!?
段修與:“……”
他勾起她下巴,勾唇:“那你呢?”
談櫻眸子彎了彎,“若我和世子在一起,肯定是你替我擋劍啦?!?
段修與被她給氣笑了。
又聽她繼續說,“你若擋不住了,我再替你擋?!?
軟軟一句,猶如百煉鋼化指柔。
段修與被哄得心花怒放,彈了下她額頭:“小傻瓜,我若擋不住,你還能擋?。繎撆懿艑??!?
“我又跑不快,還不如提你擋劍呢?!?
段修與低低揚揚的笑。
兩人依偎在紛紛灑灑的雪花中,低低噥語,直至深夜。
臨走前,段修與捉住她的小臉,輕柔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淺嘗輒止。
此前他們頂多是抱一抱,如此親密接吻卻是頭一遭。
談櫻頭重腳輕往房里走時,暈暈乎乎還摔了一跤,逗得段修與忙上前攙扶,哪想動靜太大引來了巡夜的侍衛,幸而他溜得快,不然就是一出烏龍“捉.奸”了。
國公府逼親平南王府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岳知非舍掉貴女顏面也要嫁給平南王世子的故事,不知何事傳成農夫與蛇的故事,百姓們紛紛贊頌岳二姑娘舍己為人的高尚品德和滿腔癡情,痛斥平南王世子無情無義無擔當。
惡劣名聲幾乎要將平南王世子征戰沙場的功勛蓋去。
談櫻仿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看小話本。
母親和父親皆來瓏香閣探望過她,見她氣血紅潤,活潑可愛,心中甚是欣慰。
沈氏甚至懷疑,阿櫻這般不在意,或許是并不在意與平南王世子的娃娃親。
若真如此,過了生辰阿櫻將十七了,再不把婚事提上日程,她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要成大齡剩女了!
談駒白倒十分關注事情的走向,時不時就過來回報下軍情。
朝廷上難免會有政派之分,好巧不巧,尚書府歷來與岳國公府分侍兩派,簡單說就是政見不大和,他們父親是吏部侍郎,岳國公的外家何家家主也在吏部任左司要職,眼看時任吏部尚書的楊老馬上就要衣錦還鄉,尚書之位在兩派眼中都是香餑餑,鹿死誰手有待博弈。
談府若是與平南王府結親,豈止是如虎添翼,那是天生掉餡餅的大好事,尚書之位無疑了。
正派斗爭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談駒白聲情并茂的總結:“就是為我們談氏宗族的利益,這親事都不能讓岳國公那些人得逞!”
“……”
談櫻嘴角抽了抽。
兄長果然是大人了呀,用大人的思維思考事情,果然復雜的令人頭大。
不夠這時如何的亂,談櫻穩如泰山。
最差最差的結果就是世子不得不娶了岳二,若真是如此,到時候再傷心難過也不遲。
至少現在世子一顆心都在她這,而且是真心實意為著他們的婚事奔波著想。
她能安逸的閑在家坐享成果,已經很幸福了。
不過這份安逸沒維持幾天。
岳二姑娘找上她來了。
談櫻收到約見的帖子時,小小驚訝了一下。
這帖子使得旁道來到她手中,父母兄長并不知,想來岳二知道,帖子若是走正常途徑,肯定倒不了她手中。
她其實也想跟岳二見上一見。
使了與舒旎相約的解開,談櫻帶上兩個大丫鬟坐馬車出了門。
正值年關,雖寒冬臘月的,街上行人卻不少,多是出來置辦年貨。
到了見面的地方,談櫻任撫萍扶著下車。
若是春夏時,這一片綠柳茵茵鳥語花香,亭厝碧湖的,景致頗為怡人。這時節來,周圍樹木多是枯竭,湖水上漂著浮冰,瞧起來蕭瑟冷清。
談櫻看到湖畔的八角亭晃著兩道人影,其中一襲湖藍錦裙樣貌清麗的,正是那岳二姑娘岳知非。
談櫻打量岳知非時,岳知非也在打量她。
世人皆道談二姑娘顏色好,一顰一笑溫柔雅致,容若冰玉,神光照人,不可正視。
她往往嗤之以鼻,只覺那談二空有美貌,氣質再仙又如何,不過是尚書府精心制作的一個花瓶罷了。
若論顏色,她覺得那長相單調無味的談二還遜色她幾分。
可皇后生辰宴上那一曲,談二姑娘艷驚眾人,后來又有談二飽讀詩書、知書達理的才女名聲傳響盛京,險些要壓過她盛京第一才女的名頭。
不少賤蹄子在她跟前冷嘲熱諷,說道談二姑娘只是不爭,若談二熱衷參與盛京的各項花宴詩會,第一才女的名頭如何也落不到她頭上。
岳知非一向眼高于頂,自傲清高,怎能容忍他人這般議論,偏她又不能真把談二拉出來一較高下,論定那第一才女的名頭。
岳知非不自覺中將談二恨上,哪曾想天意弄人,她們竟心儀同一個男人!
談櫻翩然走進亭子,岳知非也斂下眸中狠色。
兩人互相行了一禮。
岳知非開門見山,直接將自己處于受害者的角色,緩緩道:“談二姑娘想必也聽到了京中傳聞,今日約你出來小見,正為此事。邊關一行,段世子身現危急,是我挺身而出替世子擋了一劍,復又落入河中,世子救我而出,該看的不該看的,該碰的不該碰的,不必我說,談二姑娘定然清楚。事關閨譽,世人又狹隘,我既與世子有了肌膚之親,理當隨了他?!?
說到這,她頓了頓。
見談櫻面無表情,臉色不大好看,嘴角不易察覺的揚了揚,“聽聞世子與你有娃娃親,為此甚為苦惱。既然是口頭婚約,解決起來也不會太麻煩,可世子有情有義,執意要與你結親,對此我沒有異議,只是三妻四妾人之常情,談二姑娘想獨霸世子一人,未免自私狹隘了些。我今找你來,只是想與你商議一翻,論身世,國公府足以力壓尚書府,正妃之位當非我莫屬......”
“可既世子先與你有口頭婚約,后與我有肌膚之親,我愿暫退一步,正妃之位給你,側妃歸我,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