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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老太妃與自己的外婆還是姐妹,算得上是半個姨外婆了。外婆走得早,她沒有見過,原不知這其中還有此段淵源。
“雖然我沒見過外婆,但相信她是個頂不錯的人?!甭犕昀咸脑?,謝書引信心滿滿說著。
“你都沒見過,這么肯定?”神秘的眼神打在她身上,帶著些看不懂的揶揄。
謝書引毫不夸張道:“人以群分,被老太妃所承認的好朋友,自然不會太差?!?
“哈哈哈,你這丫頭,要我說,比你娘更像你外婆!”
對于老太妃的一句玩笑話,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外面傳來有人找的消息,謝書引以為又是謝家人,打算不見,卻被告知是一位男士。她攙扶著老太妃前去,正納悶著對方的身份,想著若不是善茬,直接叫人亂棍打出去。
“引兒,我終于見到你了,她們說你在成王府,我還不相信,原來你真的在這?!眲傋哌M大廳就被人隆重接待。
她下意識閃躲,避免了被熊抱。
一旁坐著的衛砥遲眉頭微蹙,冷聲道:“任公子,這里是成王府,請注意你的言行?!笨粗鴥扇死冻兜哪?,他的眼神更冷。
謝書引才想起這號人物,仔細看好一會,將這人與記憶中的那張臉重合起來,可不就是害死自己的,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任家三公子任遠初嗎?已近黃昏,府上的晚膳都快好大半,這個時候上門,擺明了沒什么好心思。
任家如此迅速搬來京城,短時間內找到了在成王府的她……眸中閃過一抹幽光,心上一計。她后退一步,疏遠道:“這位公子,我們認識?”
任遠初愣住了,上前的步子頓住,一臉驚愕地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抹復雜。在此之前,他想過兩人再見面后的無數種場景,甚至想到她會借助成王府的勢力,將他謀殺的事情說出去,以此整垮任家。若不是謝青研多方威脅加誘惑,他是絕不會來的。
她這樣的反應,讓人方寸大亂。
“我……我是阿初呀!引兒……”
“打住!”她抬起右手,打斷對方的惡心話,強忍著心中怒火,說道:“這位公子,如果你還想要繼續說下去,那么首先請不要叫那些肉麻的稱呼,我覺得惡心。還有,有事說事,無事走人,我很忙,我們也不熟?;蛘吣阆胍趪L嘗王府的飯菜,我可以幫你問問老太妃和二公子的意思?!?
對著一個殺人兇手,想要她笑臉以待,她還沒有那么大度。
任遠初的笑僵在了臉上,他堂堂人家三公子,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只撇了座位上的人兩人,不敢輕易造次。
思及來時父親告訴他的話,他佯裝著笑,臉上表情十分豐富,只當她是在裝失憶。“引兒,難道你忘了嗎?你娘給我們定下了婚姻,這個就是信物,我還帶來了!”他扯下腰間系著的玉笛,以此來提醒她。
謝書引眉頭緊皺,越發不耐起來。記憶中確有那樣一根玉笛,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皇后姨娘的,為什么會在任遠初的手中?上一次見到這根玉笛,還是在太子表哥那……
成王府中人站在一邊看熱鬧,唯有衛砥遲的心情差到了極致。
“你以為胡亂什么東西都可以拿來騙人?我娘不在了,但并不代表我可以隨意讓人欺負!”言下之意就是想驗明真假。
任遠初有些猶豫,這玉笛是他偷偷拿出來的,父親似乎很寶貴,若被他知道自己拿出來,一定會被重罰。
只想起謝青研許給她的好處,不免心下沖動,一把卸下了玉笛,好讓她看個真切。
“這上面有文國公府的標志,絕對錯不了。”
謝書引并沒有聽他說話,但凡文國公府的東西,都有一個甲骨文形狀的文字。那時外公教她和表哥識字,表哥總能將文與大混了,為此他還被外公罰過……輕觸在熟悉的痕跡上,回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