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啊小寶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老壯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好看。
“敢問指揮使,想要他怎么道歉?”
“你明白的。”
“不,我不明白。”
陳辰笑了起來,不過笑容有些冷。
“其實你明白的,不過既然你不想說出來,或者說你想逼著我自己親口說出來,那我便如你所愿,如所有人所愿。
這話我來說!”
然后他抬著鞭子指著捂著臉站在周老壯身旁、但一直死死盯著他的馮全有。
“馮全有,我先前說過,任何人不許開口說話以及擅自離開位置。若有事,必須先舉手,征得我同意后才能開口,且必須先說報告,你聽到沒有?”
馮全有看了一眼周老壯,然后捂著臉厲聲道:“我說我要撒尿,你管天管地還管人拉屎放屁不成?”
陳辰哼了一聲,同樣厲聲道:“我問你的是你聽沒聽到,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或者沒有!”
有或沒有?馮全有愣了愣,再次看了一眼周老壯,可此時的周老壯卻把臉對著陳辰,這便讓馮全有心中沒有了底。
其實此時的馮全有沒有意識到的是,周老壯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陳辰的問題,不得不故意轉過去……
于是馮全有亮出了刺兒頭的特色。
“聽到又怎樣,沒聽到又怎樣?我說我要撒尿難道有錯?難道我連撒尿都不行了?能在尿之前告知你一聲已經是夠給你面子了,別給臉不要臉!”
話音剛落,陳辰便哈哈大笑起來,對著周老壯意味深長的道:“周都頭,這便是你說的道歉?”
周老壯看了一眼強行分辨的馮全有后,皺著眉向著陳辰說道:“你先回答他的問題,聽到又怎樣,未聽到又怎樣?”
陳辰瞇著眼似笑非笑道:“周都頭,既然你與他都同樣執著,那我便先把答案告訴你。
其實誰都知道,他顯然是聽到的,因為所有人都能聽到,他又不聾,怎么可能聽不到?
若是聽不到,他開始為何能如其他人一樣遵守我的要求?
若是想抵賴說未聽到,那耳朵長著干嗎的?這等人我養著何用?難不成我是開善堂的?
所以,既然他聽到了,那他便是明知故犯,故意挑釁于我,實質是以下犯上!
連這么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做到,還故意挑釁我沖撞我,甚至還口出狂言要把我宰了,這并不是口不擇言,結合先前以下犯下的結論,便可知馮全有一直心有異心!
你說,他到底想干嗎?”
此時已經有很多人圍了過來,圍得是里三層外三層,一直站在陳辰身邊的秦清已有了些警惕。
頓了頓后,陳辰掃了一眼人群,瞇著眼厲聲說道:“現在我再說為什么之前我了個先字,因為這本不是我這個指揮使應該回答的,要知道是我是指揮使,并不是你或他是指揮使。
什么時候一個指揮使在問手下問題的時候,反而得受手下的脅迫先回答了?
敢問周都頭,你的心里可曾把我當成指揮使?”
話音落下,圍觀的人中便傳出一陣驚呼聲,因為陳辰這是主動把火往周老壯身上燒。
雖然看起來很不明智,但確實是在把周老壯往里面扯。
誰也沒能想到,前夜周老壯還曾為了陳辰當上這個指揮使殺過人,兩天后二人便已到了接近撕破臉的地步。
這場戲……看起來會越來越好看!
然而周老壯卻并不覺得這場戲會有多好看。
因為在陳辰說完后,他才陡然發現,自己似乎陷入到了泥沼中,且無法自拔。
他對于陳辰今晚的舉動自然是不滿的,對于這個指揮使顯然也沒什么敬畏之心,或者說,他并不怎么看得起陳辰。
他的想法與馮全有差不多,也是認為若沒有他們這些人,你姓陳的憑什么能當上指揮使?
什么時候輪到你在我們面前指手畫腳?你配嗎你?
可此時他在陳辰的逼問下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什么反擊的能力。
拿什么去反擊呢?
起初兵變時,確實有一批人為了陳辰效力,但那些并不是他周老壯的人,也不是靠著他周老壯的面子,而是靠的陳辰的錢,這才把一批人捏合到一起。
如果現在他公開跟陳辰翻臉,那落在旁人眼中,便等于是他也要搞一場兵變,取陳辰而代之。
可兵變啊……能有幾個人幫他?
曾經的那一批“功臣”有幾人愿意出面幫他?
他拿什么去讓人家冒這個風險?
他能給的,陳辰通通能給,他給不了的,陳辰還能給。
沒錯,確實有很多人對陳辰今晚的舉動很不滿,但不滿歸不滿,矛盾并未激化。于這些人而言,若有人出頭把這事擋下來最好,若擋不下來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畢竟與錢相比,不讓說話受著操練算個球?
很不幸,他莫名其妙的暴露了自己的真實心思,也莫名其妙的成了這個出頭的人。
再者說了,就算這些人全部愿意,那也才不到三十人,你拿什么去跟四百多個人斗?
要知道陳辰昨夜風雪中不放棄江亮亮的那番話、并且為江亮亮牽了一路的馬的事可是收買了很多的人心。
還有錢、還有現狀……
所以不得不承認的是,他根本承受不起與陳辰翻臉的代價。
在這個地方,若翻臉就代表死亡。
……
周老壯想了很多,最終在咬碎一口鋼牙、默默將拳頭捏得咯吧作響的情況下,艱難的低頭說道:“指揮使誤會了,周老壯怎么可能不把你當成指揮使?要知道當初可是周老壯最先擁護指揮使的啊。”
其實不僅是周老壯不敢翻臉,陳辰同樣不想翻臉,否則他也會很不好過,如此這般不過是想要把周老壯先逼回去,再騰出手來對付馮全有。
所以雖然明知道周老壯是口是心非,他也不得不口是心非一把。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多收些利息是不可能的。
面對周老壯的回答,他臉色緩了緩。
“這倒是提醒了我,那么既然周都頭沒有那等意思,便是我誤會你了,所以此事揭過便是。”
周老壯抬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后應了聲是。
陳辰咧著嘴笑了笑,舉起了手中的鞭子。
“不過此事雖揭過,但仍有一事未揭過。”
周老壯的臉色陰了下來,一直捏著的拳頭再次咯吧作響。
陳辰哼了一聲,看也不看周老壯,向著眾人大聲吼道:“所有人全都散開,去看看孫恒孫可孫易三個都頭在干嗎。”
眾人這才恍然驚覺,原來……這三個陳辰的心腹直到此時竟然未現身過!
于是人群散開。
于是眾人看到了三個遙遙的身影。
三個如同筆直長槍般的身影。
都頭都是站在最前方的,直到此時,這三人竟然紋絲未動,仍舊站在先前的位置,此時背對著眾人。
這邊鬧了這么久,險些鬧崩鬧出人命了……這三人竟然仍然紋絲未動?
而且也確實是連話都未曾說過半句。
全場所有人,只有這三人如此。
這是……什么樣的心性?
這又是什么樣的紀律?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所以在看到這一幕時,幾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