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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所有人全部被悄無聲息的宰了、還沒留下絲毫痕跡、所有一切只是假象?
或是黃興追了出去后遇到了難題,仍在繼續追下去?
抑或是黃興背叛了他,以此為契機把五百人全偷偷拉走了?
第一條可以率先排除掉,因為這根本不可能,莫說這個地界沒有這樣的力量,就算有,就算是五百頭豬,也不可能會是這等情形!
至于第二條,倒是有可能,且是很有可能,畢竟暴風雪中尋人追人本就不易,腿再多也無法疊加,仍是一人兩條,很難說會發生些什么。
但無論怎樣,黃興也該派人傳消息回來的啊。
按先前的推測,黃興自知犯了錯,以全營的力量追出去作彌補,但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黃興已經沒有再瞞著的必要,無論有沒有追到,都應該派人把消息傳回來,畢竟他這個通判對此是心急如焚,黃興不會想不到此處。
而且五百個人呢,什么補給都沒帶,又怎么能堅持得下來?如果是動搶,那么百姓肯定已經鬧騰起來,不可能還是如此風平浪靜的模樣。
于常理不合,便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當然想過派人出去打探,也的確派了,昨天一早就散了人出去瘋狂打探,然而到現在仍是兩手空空,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未能找到。
接著是第三條,黃興背叛了他?
雖然他無論如何都始終不相信黃興會背叛他,但第二條中透出的不合理不得不讓他想到此處,因為除了這一點,他想不出其它可能性。
黃興會背叛他?
他看向身邊的魏存。
“魏兄覺得,黃興背叛的可能性有多大?”
魏存是李竹的幕僚,是最得李竹信任的謀士,向來不離左右,作用便是幫著出主意,然而現在的局面讓他無比困惑,根本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可想不出來也要硬著頭皮說,因為這是你作為幕僚的本分。
皺著眉苦著臉的魏存想了好一會后終于說了起來。
“老魏始終覺得,黃興背叛竹兄的概率極低,幾可近乎零,畢竟無論從動機目的還是任何其它方面,黃興都不值得這么做。
可若是其它所有可能性都消失、只留下這一條時,那么再不相信也得相信,畢竟這世上莫名其妙之事并不算稀奇?!?
李竹微微點了點頭。
“那依魏兄之見……此時還需要再等等看?”
再等……魏存默默看了李竹一眼,心道看來李竹與他自己想得差不多,雖說都已往黃興背叛的方向上思考,但仍舊不怎么相信,還是寄希望于是黃興那邊出了些料想不到的變故。
畢竟在這兩個答案中,仍是前一個答案更符合常理,要知道總得有好處才會背叛的啊。
所以盡管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若這妖是有你所不知道的客觀原因呢?
而且那背叛之事其實是很打擊人的,哪怕是一個通判也不能例外,潛意識里會對抗、會找理由為自己辯解,除非到最后真無可挽回,在事實擺在面前時才會不得不接受。
然而若果真背叛了,再等下去會有什么后果?
作為一個謀士,必須得考慮到這種可能性。
斟酌一番后,魏存說道:“若僅是這兩種可能,那么再等等也未嘗不可。畢竟就算黃興背叛了竹兄,對竹兄也不會有什么影響,無非是早先藏了糧食物資在某處,這一次把人給拉走了。
竹兄通緝其不過是泄憤而已,于實際幫助并不大。
換句話說,即便是留著其,也比除掉其的利益大,因為黃興怎么也不會成為竹兄的對手。
可若是出了什么客觀因素,此時通緝這五百人反而是自斷手腳,所以再等一等才是最符合竹兄利益的?!?
“若僅是這兩種可能?魏兄是覺得,還有其它可能嗎?”
“其它……恕老魏無能,這我也說不準,總覺得像是隱藏著什么,但又想不出來。”
李竹點了點頭。
“不怪你,我與你一樣,也同樣覺得可能隱藏了什么,但卻想不出來,因為可能性就那么幾種,還能有什么?
但愿是疑心病過重了吧?!?
頓了頓后,李竹接著說道:“不過若如此選擇,可就等于是暫時放過那姓陳的小畜生了?!?
陳辰是李竹永遠繞不過的一個坎,有無比充分的理由要置陳辰于死地,如今的變故也全是因陳辰而起,若不是因為想要弄死陳辰,怎至于生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端?
若如此選擇,的確等于是暫時放過了陳辰,這又如何甘心?
魏存想了想,回答道:“那陳辰如今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已經死于黃興之手。若如此咱們就算再擔驚受怕也只是虛驚一場,都是值得的。
若仍被黃興扣押在手中,那也沒什么大不了,反正最終仍是死路一條,可以忽略不計。
第二種可能便是已經逃走,這于咱們確實是不利,也無法容忍,可那黃興并不是個蠢人,其對陳辰的恨意更甚于竹兄,可連五百人都捉不住陳辰,就算竹兄出手又能如何?
結果估計仍是捉不住,無非是只能坐實其的逃犯身份,逼其不敢現身而已。
那小子的勢力在曲里和吐蕃,我估摸著,若逃必定是逃到這兩個地方,可咱們對這兩處鞭長莫及,如果他往那一躲,咱們怎么著也不可能找得到。
所以,反正是逃犯,早幾天晚幾天又有什么區別呢?還不如再留一些時間多看一看,免得誤會了黃興,要知道黃興統領的五百人可是極大的助力?!?
這番話讓李竹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魏兄言之有理,再不能忍也得忍,可不能因為這小子打亂全盤計劃。而且其實這小子即使不死也廢了,畢竟其所倚杖的只是許家和李浩。
許家嘛,等許清菡嫁進沈家便是一刀兩斷,到時避之還唯恐不及。
那李浩就更不必提,明年一上任便有一場大戲等著,自身都難保。
所以那逃犯身份是怎么也不可能去掉的,到時本事再大又怎樣?等著一輩子背著這個身份見不得光吧!”
魏存會心笑了起來,說道:“竹兄看起來已經拿定了主意?”
“拿定了!”李竹帶著疲憊的神情向魏存點了點頭。
“先等幾天再看吧,反正許恪那邊目前也沒動靜,他不動我又慌什么?等幾天確定了或是他先出手再說。”
說完之后李竹便站了起來,向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