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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遠晴起床的時候,夏婷已經(jīng)換好衣服,正在對著鏡子化妝,她梳著馬尾,涂著顏色很沉的口紅,又用紙吸掉。
“你起來這么早?”遠晴拿過床頭柜的腕表看時間。
“我約了人說事情,在下面餐廳,你等會下來吃早餐的時候等我一會兒。”
“……好。”遠晴揉著眼睛坐起來,夏婷已經(jīng)拿起筆記本向門口走。
遠晴坐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該問問,約的誰呀?
她帶著疑問收拾,整理,下樓去吃早餐。
酒店二樓休息區(qū)靠窗的沙發(fā)上,夏婷和一個年輕女人正在坐著說話,那女人神情嚴肅,正在仔細專注地聆聽夏婷說話。
夏婷雖然穿著t恤牛仔褲,扎著馬尾,坐姿卻很優(yōu)美陌生。
這是一種令遠晴陌生的坐姿,不止是后背挺拔,神態(tài)從容安然,更是因為她搭在腿上的雙手,好像都寫滿志在必得,萬事盡在掌握。不用過去,她就可以感覺到,這是一場完全由夏婷掌握了主動的談話。
遠晴一步步走著,卻始終平行,沒有靠近,最后走到中餐館門口,她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自己走到了離夏婷很遠的位置,那樣坐著的夏婷,只是看著,就讓她覺得遙遠又陌生,她周圍那自成一派的氣場,讓遠晴覺得,不止是她,任何人,好像都無法靠近。
她自己去中餐館用餐,吃到一半的時候,夏婷來了
“吃的什么?”夏婷拿餐巾輕輕平鋪在腿上,看著人在她面前放下早餐。
遠晴說:“那女的是誰,你和她一起的時候,像大人在說什么正事,我都不敢過去。”
“本來也就是正事。”夏婷說:“我不告訴你是什么事,你可以猜猜。——我在這地方?jīng)]有人脈,沒有資源,要怎么辦成我說的那件事?”
“這我怎么猜?”遠晴說:“我學的設計又不是心理學。”
“好,那就看著就行。”夏婷把一杯橙汁放在她面前。
遠晴看到夏婷翻看了一個筆記本,吃幾口,就在上面寫幾行。
她扯著一塊白面包,嚼著說:“我哥說今天下班開始就給咱倆去看房,他已經(jīng)托同事去找了。”
“你不去爺爺奶奶那邊住沒事嗎?”
“除非你想我去。”
夏婷寫著東西,頭也沒抬地說:“那跟著我吧,對你以后有用。”
遠晴笑了,伸頭看著夏婷下筆如飛,“天,你中文寫的也這么好了?”她震驚的都跑調(diào)了。
夏婷停筆,把本子遞給她。
遠晴看了幾行:“這是新聞稿?”
“軟性的,”夏婷說:“直接給記者。你也可以理解成通稿。”
遠晴放下本子,由衷地說:“你做事,為什么我忽然看不懂了?”
第9章
城中村拆遷,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開放商輕易不愿接的項目,像x市這樣大規(guī)模的拆遷,牽扯14萬流動人口,放在任何城市,都會是重中之重的項目。
過了幾天,報紙上忽然多了大幅的新聞報道:
【時代新格局,一次拆遷,將會誕生數(shù)千名百萬富翁。】
百萬富翁,這個在20年后,笑話般的存在,在此時,卻可以產(chǎn)生20年后千萬富翁,甚至是億萬富翁的效果。
小賈拿著好幾份報紙,在早會前,抽空給蔣韶南念:“拆遷引發(fā)的貧富差距以后會更大,好幾份報紙都從這次的事件給了預測性的報道。”
蔣韶南正在看他自己的皮鞋,他的皮鞋早上被踩了,他不知道這個報道今天出,過來開會被一堆記者圍堵問他看法,皮鞋遭了秧。
“她不知道怎么煽動的,竟然可以煽動這么多記者都關(guān)注這個事。”小賈自言自語,問完問題又自己答:“……那如果是商業(yè)間諜,人家背后肯定是有團隊,甚至還有培訓。”
蔣韶南抽過一份報紙。
小賈嘩嘩翻著另一份報紙,一目十行快速瀏覽著說:“原來她是用這個辦法。強!”
他又跑到小會議桌上,打開手提電腦上網(wǎng)搜,網(wǎng)上消息這個時候也已經(jīng)不少。
主流網(wǎng)站看了一圈,他就噗嗤給笑了:“厲害了,本來只是本地租戶對開發(fā)商的不滿,但現(xiàn)在這種情緒已經(jīng)迅速轉(zhuǎn)移,變成對自己房東的不滿。網(wǎng)上好多人都在罵,說這些房東為富不仁。”
他合上電腦,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不對呀蔣哥,——這么說,之前她說的事情等于是已經(jīng)辦到了呀!”
蔣韶南坐在遙遠的辦公室的另一端,漫不經(jīng)心地搭了句:“所以呢?”
“所以她這個階段沒有騙人,可以排除她是想給樓盤搗亂,我覺得她的目標還是你。”小賈說,言辭鑿鑿。
“把賬清了。”
小賈愣住:什么賬?
門輕響,peter拿著一個鞋盒進來,“蔣哥,鞋拿來了。”
蔣韶南換著皮鞋。
小賈趕緊去洗手間拿了條消毒毛巾出來。
peter說:“剛剛老吳的助理打電話給我,說老吳很高興,那個拆遷的麻煩一下就沒了,問你今天有沒有時間和他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