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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婷失笑，“我當然知道。都想和你吃飯套消息，自然希望吃的慢，可以多聊一會兒。”

他抬手擋著嘴笑，默認夏婷說的一點沒錯。

頭盤很快上了，都是安排好的。

倒了一口酒意思了一下。

夏婷沒有挑剔就拿起了刀叉安靜吃飯。

“你的事業重心在地產是不是？”郭榮澤很隨意地問。

夏婷說，“目前是，手上有幾個樓盤，”

“不是還要拿地嗎？”郭榮澤說，“我爸估計你想趁著土地條例發生改變之前，多囤點地。”

夏婷看向他。

他聳了聳肩，“難道這個是秘密？我幾年前就囤完了，后面我們也會大力搞開發，能玩上幾年。土地條例要發生改變是遲早的事。”

夏婷手里的刀叉變得沉重。

在她還在欣喜，終于看到土地條例改動，可以獲取巨大利益的時候，這個改動，不過是某些人計劃本上順利成章的一個安排。

郭榮澤涉足的每一個行業，都不是純粹為了玩一玩，人家的玩樂，也是深思熟慮權衡利害過后的一種布局。

她食不知味的吃著東西。

郭榮澤不像早前見過的王展風那樣的創業者，出身貧寒，有出色的學習能力，靠著自己和伴侶的力量，結識更多的人脈，沖上原本不屬于自己的高峰。

而郭榮澤這種，他父親有和頂級權貴交涉的資格，商量利益輸送的權利。

是何佑嘉那種富二代根本比不上的一群人。

可以說，在整個華人圈子里，以郭榮澤為代表的這一層次的人，人家沒有重生過，也天生掌握著比她更多，更無限的社會資源。

因為他們的父親，是社會規則的制定者。

所以人家知道土地條例會改變，就像律師的孩子知道那一條捷徑讀法律最省力，像醫生的孩子從小都了解一些身體信號是一樣的。

她拿餐布擦了擦嘴，覺得這頓飯吃的好沉重。

她走到了一個，之前沒有走到過的圈子里。

以前的她像王展風，終極一生，也是草根中的富豪而已。這種真正的權貴圈子，是不接納他們的。

“怎么樣？想好了沒有？”郭榮澤突然說。

夏婷望向他，有點不明所以。

“想好要不要和我做朋友？”郭榮澤說，“以后大家一起玩。”

夏婷絕對相信，這個玩是一起做生意，愿意帶著她的意思。

比起給別人做咨詢，比起幾百萬幾百萬的撿錢，比起鉆研規則利用漏洞發財，成為真正的規則制定者，那該是怎么樣的體驗？

她望向窗外，摩天大樓的頂層，俯瞰城市，藍天白云在遠處還有腳下，她真的不知道，比現在還高的位置，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只有耳聞，從未親歷！

*****

夏婷從美國一肚子悶氣的回去，直接回家，去了美國往返三天，走之前和蔣韶南說要去總公司，現在她要回家和他去攤牌。

她不要，一個繁忙的連生孩子都不能在身邊的老公。

更不要，每天工作中都可能遇上比他更好，更有家底的追求者……這些她通通不要。

蔣韶南回來的很晚，知道她飛了美國，好幾天沒見，他依舊身不由己趕著12點才進家門。

夏婷一個人在空落落的別墅里，因為要攤牌，她把大家還早早打發走了，結果從8點等到12點。

蔣韶南進門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等，他脫著大衣歉意地說，“美國那邊又過來了兩個員工。他們帶過來一些新的理念，大家開會都不舍得走，我也沒辦法先走。”

夏婷說，“沒關系，反正今天和你說完，以后你就不會這么忙了。”

“什么意思？”蔣韶南為了可以看見她，沒有去洗手間洗手，而是走到了廚房，在廚房洗了手。

他擦著手過來，“生氣了呀，是我不好，今天回來太遲了。”

夏婷說，“不是你不好，而是做這個行業，大家12點下班是經常的。”

“你能理解最好。”蔣韶南坐在沙發上伸手來抱她，“讓我看看今天胖了一點沒有。”

夏婷被抱過去，坐在他腿上。

“去美國怎么樣？你不要這么高頻的往返，多呆兩天也沒什么的。”他手指卷著她的長發，“反正你的公司，離了你也一樣運作，也不知道你怎么做的，只要不是給別人做咨詢的時候，你可以非常自由。真是羨慕你。”

夏婷說，“缺錢的時候，我會努力工作一陣子，其余時候，我的工作性質你并沒有看透。”

“對。”他的下巴枕在她肩膀上，“我的老婆是個寶藏，以后我要多花點心思再了解你。”

這個恐怕是個奢望了。

夏婷面無表情地說，“之前和你說的事情，你找到時間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