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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貪慕虛榮、自取其辱的瘋女人罷了。
不大一會兒,武婢聽琴回到馬車邊,向著姜慕燕微微點頭,姜慕燕這才放下心。
到了云裳綢緞莊門前,姜二爺下馬來到馬車邊,親自扶著妻子、女兒和侄女們下車,帶著一家人浩浩蕩蕩走了進去。
三郎、四郎一點也不想看布料做衣袍,拉著五郎穿小巷跑到別處去看熱鬧。七郎緊緊摟著爹爹的脖子左顧右看,想躲在馬車內睡覺的六郎,被姜留輕輕松松拎出來,帶進綢緞莊。
路邊的孩子們見此,大驚失色。眾人再次深刻地認識到,姜留姑娘再美,也是一滾能掃倒一座房的,力大無比的康安女霸王。
姜二爺帶著家人進入綢緞莊,興致勃勃地給夫人和女兒、侄女們挑選了幾匹質地色澤都極佳的布料后,便拉著兩個兒子坐在雅間內挑選配飾。
小悅兒打了個哈欠,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七郎緊緊挨著爹爹,十分認真地盯著匣子里各種顏色的小玩意兒,很快便抓了一件自己喜歡。
姜二爺笑了,“七郎喜歡瑪瑙,回頭為父給你挑一串上好的瑪瑙珠子玩兒。悅兒要不要?”
“不。”小悅兒趴在桌子上,沒事兒在身上掛塊石頭作甚,怪沉的。
七郎把小手里冬棗大的瑪瑙石,遞到爹爹臉前,“爹爹,給。”
“給爹爹的?”姜二爺十分歡喜地接過,翻來翻去端詳片刻,“質地尚可,稍加打磨后可做成扇墜。”
姜猴兒竄進來,向姜二爺報信,“二爺,三姑爺來了。”
姜二爺立刻皺起眉頭,“爺帶著家里人出門游玩,他湊什么熱鬧,趕走!”
“是。”姜猴兒又躥了出去,跑到一樓大廳內,笑嘻嘻與劉君堂道,“姑爺,二爺請您過去。”
正站在未婚妻面前傻笑的劉君堂,聽岳父傳喚,立刻撩衣袍上樓拜見。小悅兒和七郎見到三姐夫來了,也起身行禮。
姜二爺掃了劉君堂一眼,頗為嫌棄地道,“家里沒得體的衣裳了,怎穿成這樣?”
為討燕兒喜歡,傳了一件象牙白工筆山水樓臺圓領袍的劉君堂,立刻道,“回岳父,小婿進來疏忽,家里確實沒有得體的衣袍了,所以才過來選兩件。”
當真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再想什么?姜二爺哼了一聲,“當真沒有了?”
“當真。”劉君堂一雙瀲滟的鳳眸,滿是期盼地望著岳父,所以您就放過小婿,讓燕兒幫小婿選兩件衣袍可好?
想得美!姜二爺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劉君堂坐下,“讓店家取布樣來,為師便勉為其難,給你選幾身。”
劉君堂瞬間淚目,躲在門外偷看的姜留、姜慕錦和袁夏月捂住肚子,無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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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兩朵白蓮花
眾人一大早出門,買了一大車東西,臨近晌午時才返回姜府用膳。
飯后,姜留與姐姐返回跨院午歇時,姜慕燕小聲道,“今日去彩衣巷的路上,我瞧見劉承的夫人在彎兒巷頭那家茶樓吃茶,&emsp便派人去打聽了一番,才知與她一處吃茶的人是劉溪。你猜,劉夫人找劉溪做什么?”
姜留躺在床上,用力伸了伸懶腰,“要錢。”
姜慕燕給妹妹蓋上被子,笑道,&emsp“除了要錢,&emsp還有一事:劉夫人要討回劉承生前送給劉溪的一處宅子。”
去年五月,劉承因牽涉進秦天野一案被抓,&emsp已于去年秋后處斬。因其祖父救先帝有功,所以景和帝沒動其父劉繼邑江侯的封號。但也僅是沒動封號而已,如今劉繼已丟了官職,龜縮在府中。劉繼的二弟也因貪墨,丟了羽林衛的差事,散盡家財才算保住一條命。邑江侯的府邸和封號,等劉繼一咽氣,便全沒了。劉氏族人怕受到牽連,已散去另謀出路。
劉承一家早已被趕出邑江侯府,被抓后家財被盡數收繳,柳如煙只得帶著一雙兒女回娘家居住。但柳如煙的父親也因受到劉承的牽連丟了官職,她們母子在柳家的日子并不好過,這才打起了劉承留給劉溪的宅子的主意。
姜留問道,“劉夫人拿什么威脅劉溪,&emsp她的身世?”
劉溪是劉承的庶女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姜慕燕點頭,壓低聲音道,&emsp“除了身世,劉溪還瞞著康光昚,與他人有染。”
景隆九年六月,劉溪在康安西市放生湖邊斗樂會之時,假扮姜慕燕,想算計逼迫劉君堂娶她。劉君堂識破她的詭計,劉溪身敗名裂,劉承名義上把劉溪送去了家廟,實則是將她送給護國公的小兒子康光昚做了外室。
劉溪容貌出色,又很會哄男人,康光昚雖未把她接近府,但待她也算不錯。劉承被殺后,康光昚給劉溪換了地方,藏得更深了。
姜留好奇地追問,“劉溪與誰有染?”
姜慕燕挑床幔向外看了看,才湊到妹妹耳邊,小聲道,“是左羽林衛中一個從六品副尉,&emsp名做周瑞,是劉承二叔一個故交之子,自小便愛慕劉溪。”
姜留驚訝得瞪大桃花瞳,“周瑞不知道劉溪是康光昚的外室?”
姜慕燕輕輕搖頭,“這我便不知了。”
“姐姐能知道這些,已經很厲害了。”姜留與姐姐擠在一床被子下,感嘆道,兩朵白蓮花湊在一處,熱鬧了。
姜慕燕擔憂道,“劉夫人今日看父親的眼神,跟瘋子沒什么兩樣。我怕她窮途末路之時,會來求父親。”
姜留明白了,“待會兒睡醒了,咱們跟猴兒哥說一聲,讓他提防著柳如煙。”
父親已是三品朝臣,每次出門,明里暗里保護他的護衛不下三十人,以防有人行刺。但姜慕燕還是心里不踏實,“提防著不是辦法,得徹底解決這個隱患。我想跟母親提一提,看她可有什么一勞永逸的法子。”
姐姐這三年,成長得很快。姜留甚感欣慰,“我覺得可行,柳如煙若真敢盯上爹爹,母親出手比咱們出手更合適。”
姜慕燕聽妹妹這么說,心里才踏實了,“劉承的一雙兒女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劉夫人一旦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會影響兒女的婚配。只要她還在乎兒女,就不該做太出格的事。”
姜留點頭,“但愿她記得。”
說完了柳如煙的事,姜慕燕咬了咬唇,羞澀地問道,“爹爹在樓上,說了些什么?”
“姐姐是想問爹爹跟姐夫說了什么?”姜留嘿嘿一笑,“姐夫說他沒外袍穿了,爹爹十分有耐心地給他選了五件。”
這個傻子……姜慕燕拉起被子,蓋住了羞紅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