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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榆林領命,立刻指揮著禁衛軍將這些穿著銀色盔甲的叛軍拿下。
“胡榆林,你別忘記了你的家人還在孤的手上,你不想要他們的命了?”
太子見本應該站在他身后的人卻突然倒戈,臉上露出怒容。
胡榆林冷笑一聲:“怕是要讓殿下失望了,臣的家人已經被逸親王的人救了出來。您已經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威脅臣了,況且讓臣假意與你合作的也是逸親王的安排?!?
太子一聽,身子不由得晃了晃。他不傻,有胡榆林的例子,他立刻問道:“那御林軍統領甄明也是李澤逸安排的?”
見胡榆林不說話,便已經算是默認。而此時的殿內銀甲士兵已經都被禁衛軍的人給俘虜了,形勢瞬間逆轉。
李澤逸也在此時將長劍刺入了寧遠伯的胸膛,他冷冷的看著滿臉不敢置信的寧遠伯,勾唇冷笑道。
“沒想到本王的武功會進步的如此之快吧?這一次你可沒有任何的輕敵,一樣是本王的手下敗將。”
寧遠伯半跪著,長劍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他仰著頭,臉色慘白。
“呵,到底是我小看了逸親王你。成王敗寇,愿賭服輸?!彼恋糇旖堑难?,目光卻落到上首被暗衛護著的景皇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沙啞:“我也不算輸的徹底,還有景皇為我陪葬,我也算是幫我父母報了仇?!?
李澤逸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下額緊繃著。眸光冷冽,一字一頓的道:“你的父母根本就不是我父皇殺的,而是被晉國人所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寧遠伯怎么可能信他的話,冷笑一聲:“你們皇家向來最喜歡推脫責任?!?
“本王可以作證,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燕親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的手里拿著的是一封信。他走到寧遠伯的面前,將信交給了他。
“這信上的字你應該認識,這里有你要的答案。”
寧遠伯自然認識上面的字跡,那是他父親的字跡。將信接過來拆開,看完信上的內容。
他瞳孔猛的一縮,隨后搖頭:“不,這不可能,一定是你們找人模仿我父親的筆跡偽造的這封信?!?
“是不是真的,我想你心里清楚,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當初皇兄將這封信壓了下來,他不想讓你知道真相陷入仇恨里,便將你流放,保你下半生平安??烧l也沒想到,你竟然……”
寧遠伯無法相信這一切,若這信里都是真的,那自己這么多年來籌謀的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不!”一口鮮血噴出,他整個人便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的向后倒去。目光呆愣的盯著大殿上方,眸光渙散。
李澤逸卻一點都不同情他,讓人將他帶下去關起來。
“將這些人都壓下去關入大牢,等父皇醒了后聽父皇如何處置?!?
一場逼宮就這樣結束,太子如同一個笑話一樣,從始至終都被逸親王算計著。經過這次的逼宮,眾人對逸親王又有了新的認識。
皇上是在第二日中午的時候醒過來的,他身體里的毒并沒有解,所以身體還是很虛弱的。他靠在軟枕上,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人。
李澤逸將昨日的事都說了一遍:“一切都聽父皇的,您想如何懲治太子和寧遠伯,另外昨日晚上,東宮突然起火,穆側妃和小皇孫……”
皇上聞言胸口頓時一疼,不管太子如何,那孩子是他第一個孫子,自然是萬般喜歡,他才那么大一點,竟然……
“給朕查,東宮怎么會突然起火?!?
“兒臣已經派人去查了。”
皇上聞言點點頭,他能感覺自己身體如今的情況很糟糕。便又問了幾句后讓眾人離開,只留下了太后。
太后坐在床邊,此時她只是一個心疼兒子的母親。她握住皇上的手,溫聲道:“你現在身子正虛弱,千萬不能動氣。如今逸兒和敬兒都大了,可以為你分憂。你先養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母后,朕想要退位給逸兒。如今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朕也不想再經歷一次被自己兒子逼宮。
如今朕或者退位,是最能避免他們兄弟相殘的辦法。而且朕的身體就算毒解了,恐怕也無法恢復如初。”
太后聞言眼睛紅了紅,她拍了拍皇上的手:“你的意思母后知道,既然你這么決定了,哀家會支持你的。逸兒如今確實是最好的人選,等他登基你便同母后去五臺山祈福修養吧。那邊的環境好,有助于你養身體?!?
皇上點點頭,他也有些倦了。但還是召來了陳公公,寫下退位并讓逸親王登基的圣旨。
當圣旨頒下時,整個上京都震驚了。實在是景皇這速度太快了,人剛醒第二日便退位禪位給逸親王并且隨后便迎娶榮華郡主為后。
至于廢太子如今已經沒有人關注了,眾人的注意力都被新帝登基和迎娶皇后的事引了過去。
之前是太子妃的嫁妝,如今一下子變成皇后,林國公府再一次忙了起來。
這可是他們國公府出了第一位皇后,自然嫁妝又要豐厚不知道多少。
林灼華的嫁衣也無法用了,而是必須用宮中為皇后準備的鳳袍。短短數日,林灼華覺得她都快累癱了。
等新皇登基大殿舉行完,帝后大婚便如約而至。這一日整個上京張燈結彩,百姓們都出來圍觀這場十里紅妝的盛大婚禮。
新皇親自來迎娶他的新娘,可見對這位皇后的重視。
林灼華身穿大紅色鳳袍,頭戴鳳冠。手里拿著一柄華麗的團扇,紅色的蓋頭蓋在頭頂。
她看不清外面,只感覺一只手被大哥拉著往外帶,那只手握的很緊,可以感受到對方的不舍。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將她的手放到了一個有些微涼卻透著汗濕的大手之中,那只手的主人牽著她去拜別親人,她眼前漸漸變得模糊。心中十分的不舍,最后還是跟著那只大手的主人離開。
林灼華抿著唇瓣,走到國公府門口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別哭,想家了我就陪你回來?!?
林灼華吸了吸鼻子,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坐進了華麗的喜轎之中。
帝后大婚是一件極其繁瑣累人的事,尤其皇后的鳳袍和鳳冠加一起特別的重。
等林灼華回到鳳棲宮的內殿時,她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