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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表演間隙,斜眼一瞄劉禪,見其不但穩(wěn)如泰山絲毫不為自己的表演所動,而且眼中似乎隱隱略有嘲諷意味。
他心中登時一沉,心說:“這小畜生!不知今日為何如此淡定?難道是我的表演功力生疏了?果然是一日不練手生,三天不演口生啊!看來日后還得日日表演不輟呀!畢竟這可是看家本領(lǐng),萬萬荒廢不得。”
心念電轉(zhuǎn)間,諸葛亮戲路一轉(zhuǎn),開始展現(xiàn)他的臺詞蠱惑神功。
“陛下啊!是臣考慮不周,才致使陷圣上于危險境地,臣罪該萬死!”
諸葛亮一邊不住叩首,將腦袋“咣咣咣”的在木頭地板上碰撞,一邊偷眼觀察劉禪神色。
見其仍然是穩(wěn)坐釣魚臺,心下暗暗著急起來。
他終于有些不忿了。
“特么的!老子捧著你,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裝什么大瓣蒜?惹惱了我,老子特么的取而代之!”
諸葛亮一邊腹誹,一邊繼續(xù)加力。
“圣上!臣有愧先帝所托啊!當年先帝不以臣卑鄙,重用臣于危難之中,臣兢兢業(yè)業(yè)、如履薄冰,絲毫不敢忘卻先帝匡扶漢室之遺愿……”
這貨!臺詞功力果然深厚,絮絮叨叨沒完沒了,貌似在悔過反思,實則是在顯擺他為新漢社稷立下的功勞。
果然如他自己所言,這貨!確實夠卑鄙的!
果然是人看著順眼了,無論他說什么都順耳。
劉禪如今是,怎么看諸葛亮都不順眼了!
故而,聽他絮絮叨叨表著功,心中甭提多么煩躁了。
不忿的言語立刻脫口而出道:“行了!行了!朕就想知道,丞相此番舉全國之力伐魏,究竟攻下了魏國幾座城池啊?嗯?”
劉禪其實早就知道了,諸葛亮前番伐魏,不但無功而返,而且損兵折將,二十萬大軍所剩寥寥。
聽他這語氣,明顯的就是興師問罪嘛!
諸葛亮登時反應(yīng)了過來,心說:“狗日的!這是轉(zhuǎn)了性了!如今這是軟的不吃要吃硬的啊!敢給老子來這一套!活膩歪了吧!”
這貨!收發(fā)自如啊!
一改哭天抹淚的衰樣,頓時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演了,直視著劉禪雙眼,氣勢洶洶道:“陛下這是要興師問罪嗎?”
劉禪被他這舉動徹底整懵了,茫然的看著囂張如斯的諸葛相父,吶吶不能言。
這也怪不得劉禪,實在是諸葛亮的行為太異常了,讓他措手不及啊!
一直杵在一旁裝孫子的黃皓,見此情景,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劉禪可是他們的靠山,此時不挺何時挺,剛想義憤填膺的怒斥行為乖張的諸葛亮。
突然又想起來了,懷中那瓶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
他這幾日還正思謀著,到底該如何給諸葛亮磕藥呢?
眼下這個時機,也許可以試一試。
心中盤算著,他便上前訕笑著圓起了場。
“哎呦吆!陛下!丞相!你們終于敘舊完畢了吧?陛下啊!你特意命咱家為丞相擺的接風洗塵宴早就準備好了,不知何時開宴啊?”
二人聽他如此說,皆是有點懵。
諸葛亮心說:“既然這兔崽子如此上道,為何先前又是那般做派呢?難道在給老子演戲嗎?”
劉禪則是心中嘀咕:“這黃伴檔抽哪門子的風?朕什么時候讓他擺接風洗塵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