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可!”一直在門外的賀懷盧推門而入,“此時出去裴云祁定會發現,為今之計還是留在這里,待孟王殿下登基……”
賀懷盧欲言又止,話語被凇王眼神截下。
………
“凇王殿下,你這是何意。”
二人站在外面,賀懷盧沉著臉質問。
“如今我們光明正大從裴云祁那里把人搶出來,若不是他受了重傷此時昏迷不醒,現在我們早已是他的刀下魂了。且此時我們在興泉別宮,是個讓玉姝靜心養傷的好地方。他裴云祁如何也想不到我們還會留在許州。”
“你沒聽到嗎,姝兒說他想去找大將軍。”淞王負手而立,看著遠處朦朧雨天,四處散漫著荒涼之意,他的聲音也不想以前那般散漫,“你這些侍衛又有哪些沒在裴云祁手下當過差,不出半日,難保沈國公不知道我們的藏身之地。”
賀懷盧思量二三,淞王此言有理。
“我帶她去一處僻靜之處,帶她傷好了,我自會與她一起回來。”少年郎君臉色少有的嚴肅正經,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轉過身看著賀懷盧,字字為真:“本王以性命保,會傾盡全力救治姝兒。”
讀書人深信醫者仁心。賀懷盧自是當真,忙彎腰拱手,“淞王大恩,在下沒齒難忘。”
……
安忠自沈國公受傷后一直留在他旁邊,臉上氣鼓鼓的,侍忠依舊是面無表情,眉頭緊鎖。
一炷香后,床上的人醒了,安忠急忙屈膝跪下,紅著眼眶:“主人,你醒了。你這次昏睡兩天,可把李醫丞嚇壞了。”
侍忠白了自己兄弟一眼,明明是某些人拿著刀架在李醫丞脖子上威脅,若是主人醒不來,他就威脅要把別人大卸八塊,尸骨去喂狼。
裴云祁支起來,臉色蒼白,原本俊朗眉眼此時布滿戾氣,周遭氣壓低得人抬不起頭來。良久,粗糲沙啞聲道,“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侍忠端上一盞茶,道:“往長安方向去了。一直派人跟著,想著等您醒來再處置。”
裴云祁低首含了一口茶水潤潤嗓子,聲音比方才清冽一些,吐出的話比羅剎還陰翳:“給我攔住,除了夫人一概都給我殺了。”
‘殺’字他咬得極輕,然后所承擔的后果比泰山還重。
“是。”安忠領命,隨即退下去吩咐,那些讓公子受傷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等等。”裴云祁喚住他,眼底深邃幽靜:“把幫淞王殿下的人留住,我有用。”
“是。”
又吩咐了些事,裴云祁眼穴跳得厲害,腦仁暈疼,依著休息了會兒,喃喃自語,口中蒼白無力喚著:“姝兒……”
侍忠留在這守著主人,而后從懷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信書,“主人,你昏迷時西疆有封信快馬傳來。”
打開信封,將里頭字看完,又遞給侍忠。
侍忠拿過起身到一側點了火燭燒毀。裴云祁不顧傷痛,一手遮掩眼簾,無奈吐氣,“大舅子,你可是害得我好慘啊。”
…………
賀玉姝醒來只覺得周身陰冷。
她打了個寒噤,慌慌出口:“小藥圣,此時是白日還是黑夜,為何我覺得這么冷啊。”
茶盞瓷杯落在地上,砸出清脆響聲。
無人應她。
也不知睡了,口干舌燥得很,一股火在胸中作燃。
小心翼翼抹黑下榻,順著小藥圣給自己說得直直往前走,終于摸到桌子邊,她舒了口氣。
接著去摸索茶盞,小聲的清脆不由得惹她自嘲一笑,自己倒是很快適應著陰暗。
方才得意一小會兒,拎起茶壺對著茶碗倒水時,略燙的水濺出來灑在手背,嚇得她驚呼一聲,后退一步松了手。
茶壺和那茶碗雙雙落下,砸在桌上隨即落在她腳邊,腳腕也沒有幸免。
手背火辣辣的疼,也觸摸不到桌子,恐懼從四海八荒集聚這里,將她吞沒。
慌亂中不知自己叫了一聲:“云祁哥哥,我手疼……”
門外傳來吵鬧,四下一片黑暗,賀玉姝撲在地上,扶著桌邊聽得外面一聲怒斥,隨即門被人推開。
“姑姑…”賀冉提著裙角跑起來,扶起撲在地上的人,“快起來,快起來。”
“你是……冉兒?”賀玉姝愣了下。
“是我,姑姑。”賀冉和自己的貼身侍女將賀玉姝扶起,而后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疑惑,又道,“姑姑,我父親養在這個府外的女人是你嗎?”
“冉兒,你在胡說什么。”賀玉姝心頭一驚,不由得加重了身聲音,“我跟大哥清清白白,前幾日我與他只見過一面,此時不知他去了何處,你怎會如此想!”
“姑姑,你別激動。”賀冉對這個姑姑還有一絲好感,自然也不敢相信她與自己的父親有那種亂論之事。
“前幾日沈國公找到府上,當著母親的面父親在外有了女人,父親母親吵了起來,我就順著聽了一耳朵。因著父親身邊的隨從這些日子確是有些怪異,我便派人跟著來看看。結果竟然真得有金屋藏嬌的地方,一時氣便沖了進來。”
賀冉一口氣說完,而后打量著這位姑姑的神色。
“姑姑,你的眼睛怎么了?”她伸手在她面前搖了搖,竟然是瞎的。
一聽到那個名字,賀玉姝嚇得抖了一下,伸手拽住賀然的手:“那個……那個人找上門來了嗎?為難你們了嗎?”
“姑姑你在說什么啊。”賀冉年紀小,對于大人的事知曉得不多,想得事也比較簡單,將方才說得事前頭又補充一些:“裴姑父說你在一處莊子上養病,不能回去祭拜大爺爺大奶奶,他專門上門與祖父說得。當時父親母親在場,裴姑父失口說漏嘴父親在外有女人的事,將祖父活活氣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