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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間雖然也有刀子,可是對面一群人,甚至還有兩個拿著箭弩,他就孤身一人一把菜刀如何敵得過,明顯反抗沒好處,他說他什么都不要,他們要什么可以全都拿走,那些人在他屋里翻出了幾瓶水和半個玉米餅,不知道是嫌少還是本就沒打算放過他,打斗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感覺到刀子扎了進來,直到他們突然一腳將他踹開,然后一窩蜂的跑掉了,他才感覺到疼,還有那怎么捂都止不住的血。
慕楠猛然從夢中驚醒,死前的窒息和恐懼好像還未從他身上散去,尤其是被捅的地方,還泛著猙獰的疼。
慕楠一動,秦淮就驚醒了,伸手一摸,身邊的人汗淋淋的,連忙爬起來開燈,看著慕楠滿臉冷汗臉色蒼白,一手捂著肚子,立刻緊張道:怎么了楠楠?做噩夢了,還是哪里不舒服了?肚子疼嗎?
慕楠緩了一會兒才從噩夢的窒息中回過神來,身上汗黏黏的,他朝秦淮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虛道:沒事,做了個噩夢,我去沖個澡。
秦淮看他腳步虛軟的進了衛生間,怕他出什么事,站在門口隔一會兒喊一聲,得到回應了才放心。
慕楠沖了個澡,從夢中驚醒的腦袋抽抽的疼,他看了眼神色掩不住疲憊的秦淮道:睡吧,沒事了。
秦淮見他翻身躺下,便靠過去,摸了摸他冰涼的掌心:到底出什么事了?被噩夢嚇成這樣。說著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他剛剛見慕楠從噩夢中驚醒后,似乎肚子難受的捂了一會兒。
躺在床上的慕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相信世界末日嗎?
如果是以前慕楠這么問,秦淮一定是當他又看了什么東西心血來潮的隨口一問,但看他剛剛被噩夢嚇成那樣,又想到慕楠那四處找他,還用光了他打進賬戶里的錢,頓時心口突突的跳了起來:楠楠,為什么這么問?發生什么事了?
慕楠剛剛沉默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說法,空間他就沒想過隱瞞,囤積貨物自然也不可能瞞著秦淮,那所有的事情,都要有個理由才行:從三個多月前,我就開始做噩夢了,我夢到了前不久的那場大雨,夢到了這場濃霧,還有霧霾,后面還有許多的災難,我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但有些已經應驗了,那夢真實到,我完全沒辦法將它當一場夢。
這世上他最信任的人就是秦淮,從他出生,還在醫院的育兒箱里時,秦淮就已經在他身邊了,上幼兒園之前,他幾乎是長在秦淮身上的,不是秦淮來他家里睡,就是他去秦淮家里睡,但一定要跟秦淮睡,不然就會哭鬧不休。
雖然后來兩人長大了,這種粘在一起死活不愿意分開的情況好了許多,但幾乎每天他們依舊在一起,從秦淮寫作業,他在一旁玩,到他寫作業,秦淮幫他輔導,在十五歲分離的那一天之前,秦淮從未缺席過他的人生。所以這份信任,比血緣親情都還要深。要是連秦淮他都無法相信了,那對他來說明天也徹底沒了意義了。
但重生卻無關信任,重生背后的含義太厚重了,他不希望秦淮因此去背負一些不該他這輩子背負的東西。
秦淮沉聲道:所以這場霧霾導致的疫病會死很多人,而霧霾之后,就是嚴寒酷暑,地震大旱,各種災難?
慕楠嗯了一聲,秦淮將手壓在他的頭上: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更何況,慕楠的狀態騙不了他,哪怕分開多年,他對慕楠的了解從來不缺,即便這件事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
秦淮伸手將他拉到自己的懷里,然后壓著他躺下:陪我再睡會兒,天塌了那也是睡醒之后的事了,別怕,不管以后有什么災難,我都會陪著你,再也不會離開了。
慕楠側了側身,背對著秦淮,小聲嘟囔:騙子。
秦淮笑了笑:以后都不騙你了,我發誓。
第7章
慕楠是被敲門聲吵醒的,一轉頭見秦淮睡的很沉,便輕手輕腳起床,但他一動,秦淮也立刻睜眼,緩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在哪兒,聽到外面的敲門聲,一把拉住準備下床的慕楠:躺著,我去看看。
敲門的是社區上門登記的,敲了好半天沒人應聲,還以為家里沒人,剛準備走,防盜門就被打開了。來人遞了一個本子給秦淮:將姓名聯系方式還有門牌號寫在上面,你隔壁有人住嗎?
秦淮點了點頭,先是寫下了自己的資料,然后將慕楠的資料也一并給填了。社區調查員看了一眼:一家就一個是嗎?
秦淮嗯了一聲,調查員又拿出一張二維碼的紙:這是社區的群,以樓棟分化,這是你們這一棟樓的,你加一個,以后有什么消息會在群里通知,這段時間就盡量不要出門,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難就跟我們聯系。
秦淮加了個微信,道了謝后,這才將門關上。
回到屋內,見慕楠朝他看來,便道:是上門統計人數的,資料我都填了。
慕楠突然道:你知道我的電話?因為開著門,登記員要電話的時候他聽見了,還想說秦淮會進來問自己,結果他竟然直接填了。
秦淮點頭,這些年他雖然沒有出現在慕楠的生活中,但慕楠卻從未從他的生活里消失,對方的電話,他比自己的都還要記得清楚。
慕楠低下頭:知道我的電話卻從來不聯系我,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我用了所有的辦法在找你,就連你都準備回來了,也不跟我打個電話。這一世知道他的電話,那上一世肯定也是知道的,可是直到死,他都沒有等到秦淮的一通電話。
秦淮心口一疼:我以為你還在恨我跟他離開,以為你不愿意見我,我以為你生活的好好的,江軒一直有我的聯系方式,他不是一直跟你保持聯絡在嗎,我想著你要是有事找我,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聯系上我,知道你在找我,我幾乎立刻就往回趕了,可是沒想到先是連續暴雨,后面又濃霧,無論是飛機還是動車都不開,回來的路上我也幾次差點忍不住給你打電話,可是我怕你知道我在回來的路上,怕你著急的出來找我。
秦淮記憶里的慕楠還是從前的慕楠,脾氣有些任性而執拗,如果他回來之前打了電話,慕楠等不到他,說不定真的會急的找過去,他車子沒油了,一路騎車回來,路上也不敢保證能有充電的地方,要是慕楠聯系不上他,豈不是更著急害怕,想了許多,這才忍住了沒打。
當初他跟著那人出國,后來有給慕楠留下聯系方式,只是那時候慕楠很生氣的跟他絕交,在他連自己未來人生都無法掌控的時候,除了讓人幫忙看顧一下,說再多都是蒼白。
也是因為這些年慕楠從未聯系過他,所以后來他哪怕回來了,也只是偷偷的看看他過的好不好,他還沒準備好,他害怕慕楠對他說,這些年過去,他長大了,再也不需要當初的小哥哥了。
雖然他給慕楠寄的生活費,慕楠從未用過,但每個月攢錢給慕楠生活費的這個過程,會讓他覺得,他跟慕楠之間,還是有那么一根線牽著的。
就像慕楠害怕面對變得陌生的秦淮,秦淮同樣害怕面對不再需要他的慕楠,在還沒有勇氣正視這些時間帶來的變化前,他們總以為還有時間可以慢慢來。
慕楠聽到秦淮的話更是疑惑:江軒?你走了之后,我都沒見過他。之前,我我剛開始做那些噩夢的時候還找過江軒,想問問江軒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想找你,可他說他沒跟你聯系了。
江軒是秦淮的同學,關系不錯,以前經常會到秦淮家一起寫作業,所以慕楠也認識,不能說不熟,但也并沒有太熟,他跟江軒之間只是因為有個秦淮,當秦淮離開了,一個哥哥曾經的同學,還能有什么聯系。要不是因為江軒沒有搬家,他恐怕連江軒在哪兒都不知道。
秦淮眼神瞬間冷了冷。
慕楠看著他:所以江軒根本沒跟你說過我在找你?
秦淮搖頭,如果說了,他怎么可能從一個不熟的曾經班長那兒聽說,又怎么可能現在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