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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倒是沒有多想，聽到慕楠這么說，只是不贊成的皺眉：升米恩斗米仇，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難，到時候你看到的悲慘會越來越多，所以楠楠，我不希望你開這個頭，更何況，現(xiàn)在國家秩序還在，如果那些孤寡老人真的有需要，政府不會放置他們不管的，最起碼現(xiàn)在只有病死的，沒有餓死的，楠楠，以后如果遇到需要幫助的人，我希望你能量力而行，你擁有了比別人多一絲的生機，并不意味著你需要去背負比生命更厚重的東西，這一絲生機，同樣也有可能成為致命的危機，所以面對那些饑餓也好，瀕死前的掙扎求助也好，我希望你能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出國前的秦淮或許還帶有一些天真和善良，但這么多年過去了，天真和善良無法讓他在那個吃人的社會中活到今天，他所剩無幾的柔軟和溫度，全都給了慕楠，也只會給慕楠。

聽到秦淮這么說，慕楠這才放下心來，他自己是經(jīng)歷過一次的，甚至還死在了那最后一絲的不忍上，所以這一次他能冷的下心腸，但沒想到，秦淮比他所想的，還要更快適應(yīng)，不過這樣也好，有時候最讓人崩潰的不是秩序的混亂，也不是沒有希望的未來，而是復(fù)雜的人性。

霧霾雖然淡了些，但一直都沒散去，國家也公布了調(diào)查通告，說是這霧霾當中有著肉眼不可見的一種帶毒性的菌絲，有的人能依靠自身的抗體將這菌絲抹殺掉，但有的人身體比較差，又或者年幼年老亦或是有著一些基礎(chǔ)疾病的，無法抵抗菌絲的毒性，這才會肺腫死亡，但菌絲的成活性并不高，所以傳染率不大，可一旦在體內(nèi)成活，致死率奇高，因此只要防護得當，感染的可能性很低，雖然這很低的可能性，幾乎伴隨了百分百的死亡率。

知道了這一場席卷全球疫病的危機根源在哪兒之后，大家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外面隨處可見的毒，也沒多少人敢作死去挑戰(zhàn)自身的抗體，但人們不出門，家里的食物卻經(jīng)不起消耗。

關(guān)于這一點，政府也開始想辦法，開始以小區(qū)為單位，發(fā)放那種生化防護服，然后劃分物資，讓小區(qū)自己統(tǒng)籌，柴米油鹽蔬菜肉類，每家每戶盡量買夠一個星期到半個月的量，然后讓穿著防護服的人挨家挨戶的送上門。這樣雖然麻煩，也讓不少人加大了許多的工作量，但卻能安撫住更多的人，避免因食物原因而引發(fā)的慌亂。

好在大部分人都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很嚴峻，政府能夠這樣做，已經(jīng)非常不容易了，所以大家都還算配合，當然不管什么時候，總有一些認不清現(xiàn)狀的極品，都這時候了，還要挑三揀四。

慕楠看著群里發(fā)的一些商品的套餐，可能是為了方便購買統(tǒng)計，沒有單項選擇，只有各種套餐，但套餐不限量：哥，我們要買嗎？這些東西，我空間里都有，現(xiàn)在這個價格，也比我買的時候貴了幾倍。

秦淮直接湊到他的手機跟前看了一眼，想了想道：買一點吧，雖然未必會有人關(guān)注到每一家每一戶的情況，但這時候還是盡量隨大流一些。

慕楠點點頭，各種對比，選了好幾套的蔬菜和肉套餐，要是那些菜品的質(zhì)量不怎么樣，那就攪碎了加料做大包子，肉包子菜包子，總歸不會浪費。

慕楠之前想著在家里呆著足不出戶，等霧霾散了就是極熱，更沒辦法出門了，所以之前差不多就把錢給花干凈了，現(xiàn)在手機里也就只剩幾百塊了，可是幾百塊，想買兩個肉套餐都不太夠。

好在秦淮有錢，還有不少的錢，看著秦淮賬戶里的余額，慕楠就心疼：我要是能聯(lián)系的上你，這些錢就都能用出去了。

這一點也是秦淮心里的一根刺，倒不是可惜這些錢，而是當初若能聯(lián)系上，那么楠楠這幾個月也不至于一個人，秦淮摸了摸慕楠的頭：放心吧，你都說了，錢至少還有幾個月可以用，不會浪費的。

慕楠點頭，雖然的確還有點時間，上一世霧霾一夜散盡之后，也是差不多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才熱起來，雖然一旦熱起來之后，溫度上升的非常快，可那中間還是有點時間的，只不過他有點擔心，秦淮剩下的錢也不算少，到時候他們買的東西量太大，會不會被盯上，他記得上一世那段時間，有報道說他們國家的，還有幾個海外的富豪，捐了很多錢投建到了航空事業(yè)上，在那個時間節(jié)點上，又是大筆的捐贈，現(xiàn)在想起來總覺得有點奇怪，或許那時候國家就已經(jīng)開始整合資產(chǎn)，為了今后的災(zāi)難做起了準備。

所以這時候如果買的太明顯，慕楠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注意到，畢竟大數(shù)據(jù)時代下，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秦淮聽到了他的擔憂，笑著道：放心吧，對于資本，我比你更了解，即便是大數(shù)據(jù)，也是有漏洞可以走的，別擔心，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一趟B城，收了東西就立刻回來。

慕楠道：那我們要不要干脆留在B城啊，那里畢竟是首都。

他會待在這里，一是因為這里是他家，二是他直到死，都沒離開過，因為這邊有他知道甚至經(jīng)歷過的未來，所以下意識比較有安全感。可是再多的安全感，好像也沒有一國首都重要，更何況他等到了秦淮，只要和秦淮在一起，那他在哪兒都一樣。

秦淮搖了搖頭：那邊不合適，你說以后會經(jīng)歷極寒，地帶環(huán)境上，我們這邊才比較有優(yōu)勢。

還有一點秦淮沒說，盡管以后可能不見得會有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區(qū)分，畢竟人口越來越少之下，對國家來說，哪個地區(qū)的人都不重要，只要是活著的就好。但對于當?shù)匦掖嬲叨裕删臀幢亓恕Ｔ僬撸麄兊某鞘幸彩且痪€，幾千萬人口的大城市，就算家園重建，他們這邊也未必會比國都差。

第10章

打消了慕楠想要留在B城的念頭，秦淮這才將剛才選好的幾個套餐在群里下了單，剩下的就只用等著志愿者的配送了，搞定了社區(qū)網(wǎng)購，秦淮開始跟人視頻連線，他跟人合伙開的小公司需要轉(zhuǎn)手，他手里除了股份，還有一些正在下蛋的項目，他是軟件的開發(fā)者，又是項目的創(chuàng)始人，雖然走的是公司渠道，但公司分利只占很小一部分，現(xiàn)在他想要將項目轉(zhuǎn)手，將股份賣掉，多得是人想買。

秦淮操作這些的時候也沒有避著慕楠，當慕楠知道秦淮要將他手里的這些東西全都打包賣給他的合伙人，還有些詫異：等以后亂了，這些東西都不值錢了，他會恨你嗎？

秦淮看著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笑道：你以為我們是朋友？

慕楠更是疑惑：不是朋友？不是朋友，那是怎么合伙開公司的。

秦淮道：他是華裔富二代，他有錢，我有技術(shù)，我們有的只是彼此所缺的合作，有利可圖的時候我們是朋友，利益沖突的時候，隨時都能成為敵人。

慕楠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傻白甜，秦淮這么一說，他就明白了，見秦淮一點不手軟的在跟對方討價還價，慕楠問道：那你在那邊，有關(guān)系好的朋友嗎？

秦淮敲擊電腦的手微微一頓，隨后抬手在慕楠的腦袋上揉了揉：我恨不能一分鐘掰成十分鐘用，哪有時間交朋友，而且我有你不就夠了嗎。

慕楠聽到這話有點高興，又有點不太高興，高興秦淮的世界還是屬于他，沒有被其他人占領(lǐng)，不高興是這些年秦淮都是一個人，他有些心疼。

不等他再說什么，秦淮將他往浴室推了推：不早了，你快去洗澡。

慕楠哦了一聲，拿著準備好的衣服進了浴室，秦淮帶笑的模樣這才漸漸冷了下來。

在國外他沒什么朋友，當他還能算是一個富二代的時候，身邊是有朋友的，當他什么都不是的時候，身邊自然也就什么都沒有了，而且在國外，膚色帶來的偏見是不可避免的，更甚至，來自同胞的歧視有時候會更加直接。

但說到朋友，他曾經(jīng)以為他有，那些不太好過的日子里，他唯一的排解方式就是通過江軒傳遞的關(guān)于慕楠的消息，交流中難免會說一些他自己的情況，聯(lián)系的頻繁了，加上學生時代的交情，江軒這個朋友他還是很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