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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鸞因洗漱后，重新?lián)Q上衣裳出來時，曹芊芊身邊的素心正在幫她處理肩上的傷口。

不比謝鸞因早前還有過磨難的經歷，曹芊芊雖然前十幾年，生活不易，卻也是嬌養(yǎng)在深閨的，幾時受過這樣的苦。

但到底是將門出生，即便疼得緊，謝鸞因見她也只是眉心緊皺著，下唇輕咬著，額上豆大的汗珠，卻沒有喊一聲疼。

直到她處理好了傷口，穿妥了衣裳，謝鸞因這才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望著她蒼白的面色，低聲道，“傷口沒有大礙吧？我那里有些上好的金瘡藥……”說到這里，卻是才想起她的東西都被燒了個干凈，哪里還有什么金瘡藥？

噎了噎，便在莞爾的注視下，轉了話頭道，“我家大人那兒也是隨時帶著上好的金瘡藥的，回頭等他們說完了正事兒，我去尋摸些，讓胭脂給你送來。”

曹芊芊淡淡笑著回道，“多謝忠南王妃掛記了，如今宮中雖比不得忠南王府富裕，但金瘡藥卻還是有的。”

“你是為救我而受傷，我若是不聞不問，皇后娘娘心里，只怕指不定怎么罵我忘恩負義了吧？”方才為何救她，謝鸞因不想問，就算是問了，曹芊芊未必也就能答上。

不過，該說的，還得說。

“今日之事……多謝。”默了片刻，謝鸞因還是道了謝。

曹芊芊目下輕閃，“不用謝，我那時大抵是昏了頭，這會兒清醒了，傷處又疼得厲害，正后悔著。”

這話說著，她自己倒先忍不住笑了。

謝鸞因也跟著笑了一回。

四目相對，不由莞爾。

恍惚，竟好似回到了從前一般。

但終究，也只是恍惚罷了。

她們之間，經過了太多的事，早已回不到最初的模樣。

但如今這樣相處，倒也不錯。

“今日這樁事，你算得立了功了，回頭，別忘了讓李雍好好賞你。”謝鸞因再開口時，語調便多了兩分親近的戲謔。

曹芊芊面上的笑容，卻是微微一斂，“我與陛下之間，到底……能幫上他，倒也不錯。我也不要什么賞，總歸，我是他的皇后，這也是我該做得不是？”

“阿鸞……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樣的幸運，能夠得到如你和忠南王這般好的姻緣的。”后面這一句話里，滿滿藏不住的感嘆與艷羨。

謝鸞因望著她，良久，卻是意味深長道，“曹芊芊！姻緣之事，不只看緣分，還看經營的。”

曹芊芊愣了愣，半晌無言。

謝鸞因扭頭看向窗外，下了一夜的雪，好似停了，天邊，已隱隱泛起了亮，襯著雪光，竟也恍如白晝，天，就要亮了。

“也不知道……他們談得如何了。”

“總歸是好的。”曹芊芊卻是樂觀得很。

謝鸞因不由望向她，“你也盼著他們和談成功吧？”

“那是……我不希望再打仗了。”

謝鸞因一哂，不止如此吧！和談成功，比起齊慎，李雍他們受益只會更多。

畢竟，將齊慎困守江南的十五年，也足夠李雍和曹芊芊的兒子瑞哥兒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