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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立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說到命理天命霍謙遜一定比不過我,要比起人情世故,計策謀略和心計,我就差霍謙太多了,后來才知道,越雷霆能有今天,有一半的功勞應該算在霍謙頭上,作為越雷霆的智囊軍師,越雷霆所有的動作和行動基本都是霍謙策劃和安排的。
我被霍謙這招釜底抽薪逼的啞口無言,正想無論如何都要說點什么,來挽回頹勢,就看見霍謙問對劉豪,如果當時劉豪沒墊付醫藥費會怎么樣,劉豪回答,沒錢不給做手術,等我趕去的時候,已經穿孔,再不手術有生命危險。
我有些無力的重重嘆了口氣,知道霍謙把這坑越挖越大,我已經爬不出來了,果然看見霍謙有些得意的淺笑,對我說。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既然劉豪救了你的命,那劉豪就是你恩人,恩人有求于你,你不該不答應吧。”
“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嘛,我哥好心救你,你看他沒心眼,故意挖坑讓他跳。”蕭連山也聽出霍謙話的意思“你們要這樣說的話,我哥也救了他的命,他不是要還這份情嘛,現在就還,我們什么都不要,放我們走?!?
我心里暗暗想笑,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霍謙從一開始就揣摩我心思,我能為劉豪不遠千里來為他解釋,霍謙就知道我是知恩圖報的人,所以他這套對付我很管用,但是蕭連山腦子里是一根筋,沒什么花花腸子,所以蕭連山這樣一說,連霍謙都楞住了。
霍謙雖然用的辦法路子不太正,但理卻全在他那邊,劉豪救過我的命,這份恩必須要還,二來是我自己說的要留下來幫越雷霆,雖不敢說一言九鼎,但不可失信于人的道理我懂,想到這來我很無奈的苦笑,重重嘆口氣,苦舉起三根指頭,對越雷霆說,三年,我留下來三年!
蕭連山很不理解的看著我,我告訴他,劉豪對我有救命之恩,這點不假,我救越雷霆也沒圖回報,一碼歸一碼,既然劉豪想我留下來,我救當還這份情。
“好!一言為定。”越雷霆拍著桌子站起來,開懷大笑。
霍謙端起面前的茶走到我和蕭連山面前。
“兩位兄……呵呵,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見外了,雁回、連山你們兩個都是仗義的人,霍謙今天勝之不武,知道你們義薄云天,確用下作的手段強留二位,只是想給霆哥留下兩位人才,而且兩位年紀輕輕一文一武又肝膽相照,霆哥是最重義氣的人,絕對不會虧待你們,今天就以茶代酒在這里給兩位賠罪?!?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過茶苦笑,霍謙說話就像他名字,總是給人一種謙遜的感覺,但這個人我知道,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低估他,他運籌帷幄步步為營,謀算人心字字珠璣,指不定哪天又要掉到他挖的坑里。
霍謙看我不說話,歉意的笑了笑,很認真的對我說。
“我就是靠耍嘴皮子混口飯吃,說到本事雁回你才是深藏不露,風水命理天數多少人趨之若鶩,能學到精通寥寥無幾,但像你這樣,小小年紀就能一語中的更是絕無僅有,如果你運用得當他日成就無可限量啊?!?
“好了,好了,都不要肉麻了?!痹嚼做獜囊巫由舷聛砼呐奈液褪掃B山的肩膀?!拔以嚼做惠呑佣髟狗置?,命是你們兩人救的,從今以后,我的就是你們的,虛長你們幾歲,以后就叫我霆哥,哈哈哈。”
“我有條件!”蕭連山一本正經的說。
“說!隨便說?!痹嚼做闹馗罋飧稍频恼f。“我做不到就是地上爬的王八?!?
蕭連山看了看我,半天很嚴肅的說。
“管飯,要管夠……還要……還要有肉,頓頓有肉?!?
越雷霆和霍謙還有劉豪相互對視一眼,沉默了半天,三個人幾乎同時笑出聲來。
我也有些忍不住,拼命咬著牙,蕭連山一臉無辜。
“咋地,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越雷霆好不容易才忍著不笑,對身邊的人吩咐。
“等酒店那些混吃混喝的都走了,再給我開五十桌,我給兩位兄弟接風?!?
☆、第八章 地下御書房
越雷霆那晚一擲千金的接風宴以后,我就再也沒見過霍謙,我和蕭連山被安排到越雷霆在郊外的房子住,房子大的嚇人,八四年的時候人們對房子的追求遠沒現在這么狂熱,不過越雷霆這套房子在我眼里猶如皇宮。
我從來沒有睡過這么軟的床,躺上去還會上下起伏,蕭連山一直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費了好大力用刀子挖了一個洞才看清楚里面一排一排的彈簧,后來才知道這叫席夢思,不過蕭連山很不習慣在上面睡覺,感覺不踏實,遠沒有在水泥地上鋪張毯子睡的舒服。
越雷霆有早起的習慣,我從樓上下來就看見越雷霆焦急的在樓下大廳來回走,我問他有什么事,他說也沒什么大事,我和連山都來了這么久,一直沒帶我們出去轉轉,越雷霆摸著板寸的頭發說今天一起出去走走。
我點點頭,住進來這么久,并不像我想的那樣,越雷霆幾乎從來沒有要求我和蕭連山做過什么,今天越雷霆口里說的隨意,但我知道,越雷霆需要我們的時候來了。
越雷霆的車停在城北郊區的一處村子外面,來的時候一直下著雨,鄉村的路多是黃泥混雜石塊修成,遇到像今天的雨天就變動泥濘難行,即便是天晴凹凸不平的路面也讓坐車的人難受。
村子里沒多少戶人,每戶住的房子相隔很遠,倒是幽靜祥和,我看著雨中的村子忽然有些惆悵,山里下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出來這么久也不知道秦一手現在怎么樣了,他有風濕,一遇到這樣的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地,以前還有我在他身邊攙扶,現在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我忽然摸到被他切斷的手指,才明白血濃于水的道理,秦一手的那刀居然沒切斷我對他的想念。
越雷霆把傘打過來遮雨我才回過神,蕭連山不知道是什么習慣總是喜歡走在越雷霆的前面,我知道劉豪一直想說蕭連山這樣有些不合規矩,不過我心知肚明,蕭連山站的位置剛好擋住自己,任何從正面來的危險,蕭連山都替自己擋著,而且我也相信越雷霆也知道這一點。
走了很遠越雷霆才停在一處尋常的農戶門口,開門的是一個體態肥碩的胖子,稀疏的幾根頭發被梳的一絲不亂,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手上帶著的翡翠戒指綠的發翠,一看就是上等貨色,手里拿著一把古樸精致的紫砂茶壺。
他的裝扮和氣質和這個貧瘠的村子以及面前矮小破爛的房屋格格不入。
胖子看見越雷霆身邊的我和蕭連山,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高興。
“越老大這是什么意思,在你地頭交收貨,說好就我們兩個人,你帶人來不太夠意思吧?!?
胖子的普通話不是太標準,有很濃的粵語口音。
越雷霆沒說話走進屋內,手里一直拎著的蛇皮口袋扔到桌子上,回頭示意我隨手關了上門。
“你也不在道上打聽打聽,我姓越的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帶兩個人咋了,真要黑吃了你,還需要我來嗎?這兩個是我弟,帶他們出來見識見識,不愿意我立馬走。”
胖子斜眼瞟了瞟桌上的蛇皮口袋,轉臉一笑。
“越老大誤會,都是提著腦袋混飯吃,還是小心點好?!?
越雷霆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指了指面前的胖子給我們介紹。
“這位是鐘……鐘……?!?
胖子禮數很周全,越雷霆話剛落,就對我和蕭連山伸出手,一臉的笑容,因為太胖臉頰兩邊的肉都跟著在抖。
“鄙人鐘衛國,第一次見面請多指教?!?
“別廢話了,錢都在這兒。”越雷霆指了指桌上的蛇皮口袋。“你先想先點錢,還是先讓我看貨。”
“越老大的名號誰不清楚,第一次和越老大打交道,按規矩你先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