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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哥,今天下雨路不好走,天快黑了我們先回。”
越雷霆應該可以感覺到我在他手臂上暗暗用勁,幾十年刀口舔血的人知道我在示警,點點頭默不作聲跟著我往外走,
當我們三人走出地下室,背后傳來鐘衛國平靜的聲音。
“雨濕路滑,三位路上小心!”
我沒有回頭,抓著越雷霆的胳膊走的更急。
出了門,走到院子里,我環顧四周,尋常的農家小院,枯竹扎成的籬笆把房子圍了一圈,進來的門口有兩個不知道掛了多久破爛的紅燈籠,房子后面不偏不倚一塊青石剛好遮住屋后,兩個石頭老虎不倫不類的擺放在堂屋門口兩側,旁邊的水井被石蓋封著。
我心里越了越緊張,我寧愿自己剛才算的是錯的,不然麻煩就大了,連忙再次在左手張開五指快速的掐算,大拇指停在食指之上,我心里一片冰涼,暗暗責怪自己實在太大意了。
蕭連山一臉茫然不知所措,他看我表情不太對勁,知道多半出事了,問為什么怎么了,我來不及解釋,讓越雷霆把錢給我,越雷霆把蛇皮口袋遞過給來,我胡亂抓出一疊,開始撕扯成碎片,越雷霆看的目瞪口呆,我遞過一疊給他,讓他像我這樣撕碎。”
我看越雷霆猶豫了一下,知道他心痛,即便他再有錢,可看著一疊錢在我手里變成碎片,我估計他的心現在都在收縮,不過看我如此緊張的樣子,越雷霆一咬牙跟著撕爛手里的錢。
我一邊撕錢,一邊讓蕭連山去推開那邊水井上的石頭。
我把撕爛的錢收在手里,忽然抓住越雷霆的手指,還沒等越雷霆反應過來,就一口咬破他指尖,疼的越雷霆青筋直冒,從指尖留出的血被我淋在碎爛的錢上。
蕭連山在堂屋旁邊說石頭推開了,我告訴他找一片樹葉放到井水里。
越雷霆指尖上的血不停往外涌,我抓著越雷霆的手,一把扯開越雷霆的衣服在他胸口畫著符,口里細細念著。
“雷祖圣帝,遠處天曹,掌管神將,鄧辛張陶,能警萬惡,不赦魔妖,雷聲一震,萬劫全銷。”
等我口里念完,越雷霆胸口的符剛好畫完。
蕭連山很詫異的在井邊說樹葉放到水里就枯萎,然后慢慢往下沉,我心里一陣寒涼,告訴蕭連山千萬不要碰到井里的水,那是亡腐之水!”
我捏著越雷霆的手指,把他拖到水井邊,讓蕭連山在樹上摘八片新鮮的樹葉,不能有半點枯黃,交叉重疊,葉尖不能相交,中間有樹枝穿連,把越雷霆指尖血抹在樹枝上,然后放在水井里。
我說完捧起剛才滴過越雷霆血的碎錢,在堂屋兩邊的右邊的石虎口中一放了一些,然后回到院中間腳踏罡步斗,左手五指指尖全朝上,中指及無名指收彎入掌心,掐成三清指決,圍著屋外的小院把碎錢撒了一地,最后回到原位,地上赫然出現一個由碎錢組成的圖案,我仔細一看居然坤卦。
“哥,浮起來了,按照你說的八片樹葉交叉重疊,葉尖不相交,中間用霆哥血抹的樹枝穿連。”蕭連山大聲對我說。
我稍微松了一口氣,讓越雷霆去進院子的左右兩邊有枯竹扎的籬笆,你把手上血灑在上面,越雷霆看看手指上的傷口早已凝固,聽我還要血,無奈的說。
“沒了,都被擠干了。”
“再咬開傷口,繼續擠。”我很干脆的回答。
“還咬?!再擠我救要失血過多……。”越雷霆一臉茫然。
我抬起頭很嚴肅的看著越雷霆,告訴他,如果沒有他指尖的血,今天他就得死!
越雷霆看我一點也不像和他開玩笑,我記得他大壽那天,我也是現在這樣的表情,越雷霆一跺腳狠狠一口把中指再次咬開,疼的額頭冒冷汗,按照我的吩咐抹在枯竹上。
“連山,抄家伙!什么順手拿什么,帶霆哥馬上離開。”
“抄家伙?!”蕭連山警覺的四處張望,抓起地上的木棍,一把架住越雷霆的胳膊,邊走邊問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環顧四周,檢查我剛才所做的事看看有沒有遺漏,然后告訴他,我低估了鐘衛國,鐘衛國這個人不簡單差點沒被他騙了。
“這王八蛋想干啥?”越雷霆火氣又上來。
我從樹上折斷兩截樹枝,走到門口的燈籠處,把樹枝從兩個燈籠里穿透,確定萬無一失以后才回答。
“他設了貔貅吐財局!”
“貔貅吐財?!”越雷霆想了想,詫異的問。“貔貅不是招財獸嗎?”
我扶著越雷霆急急忙忙往外走,告訴他風水局千變萬化精妙無比,不同的東西擺的位置不一樣,所產生的效果也不一樣,都只知道貔貅是招財獸,卻不知道貔貅本是兇獸。
一旦刀兵齊舉,百萬貔貅!
越雷霆雖然聽不懂,但看我如此緊張,也知道事態嚴重。
“貔貅不是只進不出……貔貅吐財是什么意思?”
我說:“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貔貅吐財是主大兇,財破人亡,霆哥,鐘衛國是存心想要你的命。”
☆、第十一章 貔貅吐財(中)
越雷霆不知所措的看看身后的尋常農家小院,很不解的問我,這個破爛的房子,怎么看也沒什么稀奇,怎么就變成……變成貔貅吐財局?
事實上一開始我并不知道這是貔貅吐財局,因為我不但低估了鐘衛國,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失誤,我到現在也未必會知道,他會是玄學高手,只是其心不正,像這樣陰險之極的風水陣,不但害人性命,而且還會折損他自己陰德,如果沒有宿仇,斷不然用擺如此狠毒風水。
越雷霆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血雨腥風的到底有多少仇人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想了半天也沒記住自己有這么一號仇人,很詫異的給我說,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鐘衛國,無冤無仇,這王八蛋弄一屋假貨騙他,他還沒和鐘衛國算賬,鐘衛國倒想要他的命。
我之所以低估鐘衛國,恰恰正是因為他那一屋子的贗品,這也是鐘衛國陰險狡詐的地方,他深藏不露,先用一屋贗品,才讓我分了心,一直以為他只是唯利是圖坑蒙拐騙,差一點就中了他圈套。
能擺出貔貅吐財局,鐘衛國也絕對不是泛泛之輩,看今天他布局的手法,我突然想起越雷霆大壽那天的閻王招婿局,有異曲同工之處,如果我沒猜錯,閻王招婿也是出自于鐘衛國之手。
越雷霆一怔,皺著眉頭驚訝的說。
“大壽那天想要我命的也是鐘衛……他娘的,老子非剝了他皮不可。”
“我就說這姓鐘的咋看都不順眼,想起他大陰天戴著墨鏡就想一巴掌打過去,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蕭連山憤憤不平的說。
我心有余悸的說:“今天還真虧了連山,如果不是連山現在還真不知道霆哥有沒有命。”
“我?我沒……我沒做什么啊?”蕭連山一臉茫然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