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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到晏臨跟前

，看到他正掩著唇低低地咳嗽，手邊放著一盞冷茶，杯口有一點(diǎn)茶漬，應(yīng)該剛剛喝過。

聞朝把那隔夜的冷茶潑了，重新倒入茶葉，雙手捧著茶壺將水煮沸：“師尊不要喝這么涼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晏臨的手微顫：“……好。”

聞朝試探著問：“師尊的寒癥……真的是為我上天柱山尋得神火時染上的嗎？”

晏臨頓了一下，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似的，好一會兒才說：“我上天柱山，并不是為了尋什么神火，我當(dāng)時根本不知那里有什么。只因天柱山是仙界最高峰，山巔之上有一扇門，門后連著通往大千世界以外的路，這扇門在有修仙者合道飛升時才會打開。”

“你師祖三百年前破碎虛空時，不知道為什么而生氣，把那扇門給踹裂了一條縫，導(dǎo)致仙界靈氣不斷外泄，每隔三五百年，就得有人上去封印一次。天柱山上狂風(fēng)如刀，化神境之下的修仙者，仙體都會被狂風(fēng)撕碎，所以這件事只能由我或者你青蟄師伯來做。”

聞朝滿臉震驚：“師祖……把……大千世界的門給……踹裂了？”

“難以置信嗎？”晏臨身體后倚，把脊背靠在輪椅背上，“至于神火雪中焰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那里的，我當(dāng)真不知，覺得它或許能帶回來給你用，便冒險去采，不慎被狂風(fēng)傷了靈體。”

晏臨難得一口氣說這么多，好像要透支接下來十天的語言，他看向聞朝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復(fù)雜：“風(fēng)鳴會因為……為師不是特意為你取雪中焰，而失望嗎？”

“怎么會？”聞朝驚訝道，“師尊為何會這么想？師尊要真的是專程為了取雪中焰上去，弟子會愧疚不已的。”

晏臨懸著的心忽而放下了，他將手掌輕輕覆在對方頭頂：“那道裂隙，只有同樣合道飛升的仙人能夠修復(fù)，這三百年中，大千世界未曾有人飛升成功，若下一個飛升的人是你，臨走之前不要忘了將那裂隙修補(bǔ)起來。”

聞朝莫名覺得他這話像在臨終托孤，心里有些不舒服：“為什么？下一個飛升的人，難道不應(yīng)該是師尊嗎？”

“為師……”晏臨終歸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他嘴角微微抬起，是個苦笑的弧度。

飛升嗎？

不可能了吧。

化神巔峰，可能是他的極限了，他的道心早已搖搖欲墜，下一次天劫到來之時，也許就是他身消魂滅之際。

不過這樣也好，若他死了，他那些無法啟齒的念頭便再也不會被徒弟知道。

他偏頭向窗外看去，聞朝望著他的側(cè)臉，覺得他表情近乎落寞，卻猜不透這落寞因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