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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國之君,凡事要多考慮考慮國家,多為大局著想,不能只想著兒女私情,雨兒是楚宣王妃,又生下了天賜,少弦很在意他們母子,如果你要硬搶,勢必會得罪少弦,高焰從旁虎視眈眈,離月也有復起之勢,如果你和少弦起爭執(zhí),清頌不穩(wěn),離月,高焰就會趁虛而入,到時外憂內患,清頌會再起戰(zhàn)亂,。”
天涯何處無芳草,歐陽夜辰又是萬人之上的皇帝,放眼整個清頌國,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單戀一名永遠也得不到的女子:“你應該學學你父皇,祝福自己心愛的女子,不是不擇手段的明爭暗搶!”
“祖母,雖然朕喜歡雨兒,但朕真的沒給少弦下斷子絕孫藥!”歐陽夜辰無奈嘆氣,看似漫不經心的較量,他又被歐陽少弦打敗了。
“你沒下斷子絕孫藥,那陳太醫(yī)怎么診出少弦中了那藥?”歐陽夜辰的話,太皇太后明顯不信。
“晴天白日,郎朗乾坤,少弦不可能只喝酒吧,他會吃其他東西,那毒可能是他吃東西時進入體內的……”斷子絕孫藥不是歐陽夜辰下的,他當然不會承認,當然了,他給歐陽少弦下那種藥的事情,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事情會越描越黑。
“楚宣王府的府醫(yī)檢驗,就是酒里出了問題……”太皇太后不依不饒,楚宣王府事非多,一直世代單傳,到了少弦這代,王府平靜了,本以為他們可以多生幾名兒女的,哪曾想出了這種事情,還好發(fā)現(xiàn)的及時,避免一場禍事。
“朕從楚宣王府回來的時候,少弦還在喝酒,可能是他后來喝的酒出了問題,又或者,是那名府醫(yī)有問題……”歐陽夜辰心中暗暗有了計較:“祖母,這件事情,朕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少弦一個交待!”
再讓太皇太后說下去,事情沒完沒了,歐陽夜辰先發(fā)制人,堵住了太皇太后即將出口的話。
“藥真的不是你下的?”歐陽夜辰眸底的疑惑,沒有逃過太皇太后的眼睛。
“當然不是,!”事情另有蹊蹺,他一定會仔細清查,揪出故意挑撥事情的幕后主謀,碎尸萬斷!
楚宣王府軒墨居,燃著清新的檀香,裊裊香氣飄渺,讓人心緒寧靜,溫軟舒適的雕花大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褥,歐陽少弦擁被而坐,教趴在他身旁,瞪大眼睛,滿目好奇的歐陽天賜如何拆九連環(huán),氣氛溫馨,和睦。
慕容雨推門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只精致的食盒,迷人的香氣透過稍開的盒蓋徐徐冒出,讓人食欲大振:“你們父子兩個,別玩了,用膳吧!”
歐陽天賜率先從床上滑了下來,笑嘻嘻的奔向屏風后凈手,玩了一下午,終于要吃到香香的飯菜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窗外已經看不到亮光了,歐陽少弦翻身下了床,動作干脆利落,目光凌厲有神,不見半點病態(tài):“歐陽夜辰可有什么動靜?”
慕容雨打開食盒,將盒中精美的菜肴一一端出:“沒有,皇宮一直很安靜!”歐陽少弦與歐陽夜辰一起喝酒,少弦中毒,歐陽夜辰安然無恙的事情傳遍了大半個京城,聰明人都起了疑,歐陽夜辰卻是端坐于皇宮,紋絲不動,他可真耐得住性子,沉得住氣。
“少弦,陳太醫(yī)是你的人吧!”歐陽少弦沒喝下藥的酒,躺在床上只是裝病,陳太醫(yī)把過脈后,卻給出他中斷子絕孫藥的診斷,想想也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嗯!”歐陽少弦答應著,走去屏風后凈手,準備用膳,當年,他在外歷練,實力,勢力增長,也收了不少的有能之士,陳太醫(yī)是其中一人。
“父王,明天廟會,咱們去看看吧。”三歲的歐陽天賜,一向喜歡熱鬧,府里沒有兄弟姐妹做伴,他就想著跑去外面玩。
“父王病著呢,不能出府!”慕容雨將稍遠些的飯菜夾到歐陽天賜碗中,就算是裝病,也得有模有樣才行,昨天中毒,今天就跑出去逛街,是人都能猜到是假中毒了。
“那父王的病什么時候好?”歐陽天賜扒拉著碗中的飯菜,吃的歡快,小腦袋都快要埋到飯碗里去了,廟會只有七天,七天后,就沒熱鬧可看了,。
歐陽少弦摸摸歐陽天賜的小腦袋,柔聲道:“最晚大后天,父王就能出府了!”他命人暗中做了許多事情,想害他的人,最近幾天就會有大動作,或許,不必等到大后天,他就能陪歐陽天賜出府看熱鬧。
“王爺!”一名侍衛(wèi)輕敲房門,快步走到歐陽少弦身邊低語幾句,歐陽少弦吃飯的動作頓了下來,目光凝重,擺手讓侍衛(wèi)退下。
“少弦,出什么事了?”難道是皇宮有動靜了?
歐陽少弦詭異的笑笑,側目望向窗外,凌厲的眸底冰冷流轉:“蛇還真是耐不住性子,這么快就要出洞!”主動送上門來的敵人,歐陽少弦當然會毫不留情的狠狠教訓。
夜深人靜,整個京城陷入沉睡之中,白天熱鬧非凡的大街,此時靜悄悄的,空無一人,風吹過樹枝,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得得得!”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一匹快馬從道路一端飛奔而來,步伐很急,近了,更近了,可看清馬上坐著兩個人,前面一人是侍衛(wèi)裝扮,面容冷峻,后面那人的模樣也凸顯出來,赫然便是楚宣王府的府醫(yī)。
府醫(yī)是外地人,在京城安了家,平時吃住在楚宣王府,休沐的日子,就回自己購買的小院落,與妻兒共度美好生活。
明天是他休沐之日,他準備一早回家,哪曾想剛才有人前來通知,他兒子生了病,讓他趕快回去,歐陽少弦的身體沒什么大礙,臥床休息即可,他稟明管家,準備提前趕夜路回家。
府醫(yī)的家在城邊上,管家擔心他一人走夜路不安全,便讓王府侍衛(wèi)騎馬送他一程。
漆黑的夜,靜的出奇,四周沒有任何聲響,急促的馬蹄聲格外清析,陣陣冷風吹過,府醫(y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zhàn),望望前方黑漆漆的路,府醫(yī)暗暗祈禱,但愿孩子沒出什么事情才好……
暗嘆間,眼前黑影一閃,空無一人的道路上突然竄出兩名黑衣人,手握寒光閃閃的長劍,徑直刺向侍衛(wèi)與府醫(yī),!
“小心!”府醫(yī)的提醒聲出口,侍衛(wèi)已經揪著他的衣服將他帶離了快馬。
穩(wěn)穩(wěn)落地后,府醫(yī)還來不及細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兩名黑衣人凌厲的招式已到,侍衛(wèi)拔出佩劍,與黑衣人對打起來,府醫(yī)站在一邊,暗暗擔憂,二對一,侍衛(wèi)能贏嗎?
黑衣人的武功與侍衛(wèi)不相上下,又占了人數(shù)的優(yōu)勢,十幾招后,侍衛(wèi)被擒,府醫(yī)脖子上也架了個冰涼的物體,絲絲寒氣滲入肌膚,冷的徹骨:“兩位,我家主人有請,麻煩你們隨我們走一趟吧!”
望著黑衣人冷寒的眼眸,府醫(yī)壯壯膽子:“我們是楚宣王府的人,如果你們敢對我們下毒手,楚宣王絕不會放過你們……”
黑衣人眸底閃過一絲不耐煩,狠狠推著府醫(yī):“我家主人見你一面而已,哪來這么多廢話,快走!”
府醫(yī)和侍衛(wèi)被黑衣人們押進一間簡陋的小屋內,踏進門檻兒,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畫著圖畫的墻壁,墻壁前站著一名身披紫色斗篷的高大男子,背對著兩人,負手而立,氣勢強盛,讓人無法忽視。
黑衣人上前一些步,輕聲稟報:“主人,楚宣王府的府醫(yī)帶來了!”
男子淡淡答應一聲,卻沒有回頭:“歐陽少弦喝的酒中真的被人下了斷子絕孫藥?”
男子的話看似自言自語,實則是在詢問府醫(yī)。
“是……是的……”這件事情不是機密,府醫(yī)也沒必要隱瞞,。
“那酒中的藥是別人下的,還是你府醫(yī)下的?”男子瞬間加重了語氣,凌厲的質問著。
府醫(yī)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當然是別人下的……身為楚宣王府府醫(yī),是為王爺治病的,豈會害他……”
“事事難料……”男子話未落,寂靜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男子緊緊皺起眉頭:“出什么事了?外面怎么這么亂?”
話剛落,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踏進房間:“閣下好興致,深更半夜在此審問我楚宣王府的府醫(yī),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本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負手而立的男子,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震,歐陽少弦居然帶人來了這里,若是不出所料,這間房屋,已經被他的人包圍了,歐陽少弦武功高強,即便他強行逃脫,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倒不如大大方方,以真面目見歐陽少弦,再找個合適的理由,諒他也說不出什么……
打定主意,男子慢慢轉過身,英俊的臉龐現(xiàn)于人前,赫然便是皇帝歐陽夜辰。
“深更半夜,皇上不在皇宮安寢,怎的跑來這簡陋之所,審問楚宣王府的府醫(yī)?”歐陽少弦明嘲暗諷。
“楚宣王是國家棟梁,被害中毒是大事,朕微服私訪,是想找出那名幕后主謀,為楚宣王報仇!”歐陽夜辰大義凜然:“府醫(yī)是最早為楚宣王診病之人,朕想找他打聽些事情……”如果這也算是較量的話,歐陽夜辰又輸一局!
“將人抓到這偏僻之地來詢問,皇上做事的方法可真是與眾不同!”歐陽少弦目光凌厲,似笑非笑!
“楚宣王身體真是強壯,中毒幾天,就恢復如初,四處走動!”歐陽少弦唇紅齒白,面容紅潤,哪有半點中毒的跡象,看到他的第一眼,歐陽夜辰就知道,他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