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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先生家里的門開了,入眼的是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年輕人。
他相貌平平,不過手里看起來有些怪異,這大晴天的,他還是在家里,可手里卻提著一把收起來的黑色長傘。
“你找誰?”年輕人淡然的問道。
“你好,我來找許先生。”陳小刀把名片遞了上去,態(tài)度顯得很恭敬,畢竟這個許先生是爺爺說起來都要敬畏三分的人。
年輕人看了看名片,點點頭,示意陳小刀跟著他進(jìn)去。
后面的家輝很自然的跟上。
但是年輕人的黑傘橫在門口,擋住了他。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光是這一個動作就讓陳小刀回頭輕咦了一聲。
一把長傘,就能擋住一個人前進(jìn)的力量,這人好強的腕力!
家輝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饒有興趣的抬腿向前用力。
但是那把黑傘,就像一道鋼鐵鑄成的欄桿一樣,死死的把他攔住。
家輝冷哼了一聲,開始發(fā)力。
家輝師承武當(dāng)山,本來前途一片光明,但是因為爛賭,最后流落街頭,才成為陳小刀的兄弟。
他在武當(dāng)山上練了七年,一身功夫自不用多說。
可今天,他已經(jīng)用了八分力,卻硬是在那把黑傘面前踏不出一步!
而年輕人風(fēng)輕云淡,臉上青筋都沒鼓起來。
“家輝,你就在外面等我。”陳小刀不想在進(jìn)門這里就鬧出不愉快,于是叮囑了一聲家輝。
他聽了陳小刀的話,退了兩步,等在了門外,陳小刀這才順利的朝屋里走去。
屋里陳設(shè)很簡單,就像一戶普通富人家,沒什么特殊的。
陳小刀開始還有點擔(dān)心,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快晚上12點,這位許先生會不會休息了。
結(jié)果他路過廚房的時候看到,有一位女人在里面做飯。
雞蛋煎餅,加牛奶,這是早餐的配置。
這許先生,似乎剛起床不久?
陳小刀心里越發(fā)對他感興趣了。
他隨著年輕人上到三樓,年輕人敲開了一間房門,示意陳小刀可以進(jìn)去了。
走進(jìn)屋內(nèi),陳小刀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一間辦公室。
紅木的大老板桌,配上兩幅真皮座椅,左側(cè)是一個大大的書架,右邊是一個壁爐,邊上掛著的畫明顯價格不菲。
最關(guān)鍵的是,他的門口有一個傘架,上面整齊的排列著五把長黑傘。
“這人...這么怕下雨嗎?還是黑傘有什么特殊含義?”陳小刀不禁在心里想著。
屋里的光線有些暗,沒有開大燈,只有辦公桌上面的一盞臺燈亮著。
陳小刀踩著質(zhì)感很舒服的地毯進(jìn)門,來到了辦公桌前。
許先生正側(cè)對著他,他坐在老板椅上,正對著窗邊一臺電視在看。
陳小刀注意到,里面放的是足球比賽,而許先生手里拿著一張表格,在記錄著什么。
他就這么站著,許先生也一直不轉(zhuǎn)過來。
屋子里靜靜的,只有足球比賽的解說聲。
直到站了近二十分鐘后,隨著球賽的終場哨聲響起,許先生才慢悠悠的轉(zhuǎn)過來。
他也是一位老人了,滿頭銀絲,皺紋很深,但是看起來精神還很不錯。
同樣的,他也穿著一身純黑的中山裝。
“許先生,你好。”
“年輕人,你是誰?”許先生開口了,他的聲音非常低沉,但很有磁性。
“額...我爺爺是陳三順。”
許先生盯著陳小刀,慢慢的說:“我知道你的爺爺,我是問你是誰?”
我是誰?
這個問題看起來很簡單,但是陳小刀又感覺充滿了玄奧。
“我叫陳小刀。”他最終只能這么說著。
許先生點了點頭,用嘴努了努椅子,示意陳小刀可以坐下了,同時低聲說了句:
“幸會。”
不知道為什么,陳小刀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自己站在他面前就像學(xué)生碰上班主任一樣。
“陳小刀,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他雙手交叉起來,直呼其名的問著陳小刀。
“是這樣的,想必你最近也聽說了賭城發(fā)生的事情,我就是那個要和齋藤對賭的賭俠,但是我現(xiàn)在沒有賭本,所以今天上門拜訪,想問問許先生能不能幫忙。”
許先生很認(rèn)真的聽完了陳小刀的話,半晌才反問了一句:
“我為什么要幫你?”
“我爺爺給了我這張名片,我以為他和你會有交情,比如老朋友什么的....”
許先生點了點頭:“我確實認(rèn)識你爺爺。
但是那并不代表我跟你就是朋友了。
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個陌生人,我為什么要幫助一個陌生人?”
陳小刀額頭上滴出兩滴冷汗,心里卻是嘟噥了起來。
爺爺給自己介紹的是什么怪人啊......
他想了一下,最終還是說:
“許先生,我看你也是龍國人,想必對齋藤這種外國人來賭城作威作福也很不爽吧?
我可以戰(zhàn)勝他,幫賭城找回顏面。
另外,不知道你認(rèn)不認(rèn)識賭皇何先生,他今天剛剛?cè)ナ溃S藤參與謀殺他的兇手之一,我想借著戰(zhàn)勝齋藤的機會,揭露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