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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刀理直氣壯的說著自己就是山本他二舅,其情其勢都無比自然,就好像從小就看著山本長大的一樣。
對面的野比是無論如何不相信這件事的,不過他仍舊沒有叫手下動手。
他在村口組混了這么多年,能做到二手老大的位置,靠的就是一個謹慎。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秉承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原則,如今面對這個冒出來的二舅,他還是選擇了保守。
他問著陳小刀:“你怎么證明?”
陳小刀把頭一昂:“帶我去見他啊,山本還能不認識自己的二舅?”
野比看著他的樣子,心里雖然有一萬個不相信,但是他謹慎多疑的性格卻被慢慢的放大了。
最后他還是冷笑了一聲:“我可以帶你去見山本老大。
但是若你不是他二舅的話,你的身體將會出現在明天的鮮肉市場,當豬肉賣了。”
陳小刀絲毫不懼:“廢話什么,快快的,開路的干活。”
說完,他竟然主動上前兩步,要野比帶路。
野比又反復看了他兩眼,最后當真一揮手,叫手下收起鋼管長刀,就要帶著陳小刀三人下樓。
陳小刀走之前,順手拿起了房門邊上的黑傘。
他們走在酒店過道里,前后都被打手圍著。
胖子和六花完全都懵了,這陳小刀是去送死嗎?!
胖子拉了拉陳小刀的衣角小聲說:“刀哥,可不敢這么玩啊!”
陳小刀沒好氣的說:“還不是你整的二舅出來!”
“可去了...明天就要被當豬肉賣了,我還沒娶老婆呢!”胖子一臉著急。
陳小刀看了看他和六花:“這不是有個妹紙嗎,現在求婚來得及。”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陳小刀沒有答應他,似是還有底牌,而走在最后的六花已經害怕的不行了,冰涼的小手不自覺的緊緊抓住了胖子的手。
......
一行人下到樓下,陳小刀三人被分開,各自被押進了一輛車里,都坐的后排,兩邊各有一位打手。
而且一坐上去,他們都被打手在眼睛上蒙了黑布。
陳小刀的世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他只感覺車子在一直往前開,轉了很多彎兒,中途他們還被押著換了一輛車,三人坐到了同一輛大車上。
大車繼續前進,陳小刀感覺至少開了兩個小時才停下。
眼前的黑布被撤下,陳小刀發現自己和胖子六花在一輛七座的車上,身邊的打手已經換了一批。
看樣子,最開始在酒店堵人的小弟,也是沒有資格見到山本的。
他的腰突然被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住,陳小刀目光微微一瞥,那是把手槍。
“下車。”
打手們押著陳小刀一行下車,他這才看到,前面是一座大木屋,上面淡藍色的帆布上寫著“溫泉浴場”四個字。
周圍四處都是森林,看不到遠處是什么地方。
野比在前面開路,他們進入了浴場。
木屋里是典型的日式風格,而在大廳里,有一個泳池大小的溫泉浴池。
浴池冒出白色的煙霧,兩邊還有兩鼎大香爐,散發著檀香味兒,爐邊站著兩排黑衣保鏢。
而此時,正有一個光頭男人,雙手張開,背靠在浴池邊上。
浴池很大,里面還有幾個女子在游弋著。
不過那個光頭男人好像對鴛鴦戲水沒有什么興趣,只是靠在浴池邊上養神。
從陳小刀的角度看過去,他就像一個皇帝一般。
而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光頭男人肩膀上的綠雉紋身,這人肯定就是山本無疑了。
陳小刀幾人被打手押在門口,而野比則先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山本閉著眼睛,聽到有人走近,頭也不回的問道:
“野比,什么事情。”
他說話的聲音極度沙啞,就像嗓子壞了一樣。
野比有點尷尬,不過還是頂著山本的氣場上前,湊到他耳邊說:
“山本君,你二舅來找你了。”
山本的身體突然震了震,睜開眼睛,頭上的熱氣不知道是溫泉蒸出來的還是氣出來的。
“我八歲家人就被人砍光了,我哪里來的二舅!!”他帶著怒氣問道。
“就在后面。”野比小心的說著,心里卻有了看好戲的想法。
山本回頭看了一眼,從浴池里站了起來。
他光著膀子,挺著大啤酒肚來到陳小刀面前。
野比在旁邊點頭哈腰的,一邊說:“山本君,這幾個龍國人膽敢自認是你的二舅,真的是太無禮了,我明天就把他們拉到豬肉市場賣了!”
一臉橫肉的山本陰沉的看了陳小刀兩眼,正要讓野比把他們拖出去宰了。
突然,他的眼光停在了陳小刀手里的黑傘上!
他再仔細看了看陳小刀身上的黑色中山裝,突然臉上出現不可思議的震驚表情!
而旁邊的野比還在喋喋不休:“山本君,叨擾您泡溫泉了...我這就把這兩個騙子拉出去。”
然而山本猛地一轉頭:“閉嘴!”
然后他再看向陳小刀,問道:“你是黑傘的人?”
陳小刀淡然的點點頭,可是心里卻是長出了一口氣。
果然,這黑傘救了他一命!
他當時被押走的時候就已經把全部賭注押到了黑傘上面,因為根據他分析到,許先生的勢力能壟斷扶桑的體彩市場,肯定是和壓死了山本,或者至少和他達成了協議的。
山本手下的小嘍嘍認不得黑傘,山本這個大哥一定會認出來的。
果然,現在的山本一看到黑傘,眼神里充滿了忌憚。
一旁的野比看到自己大哥一臉震驚的樣子,有些搞不清狀況,茫然的問道:“山本君,怎么了?”
山本猛地轉過身,就差沒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了,有些生氣的說到:
“我曾經給你說過的,永遠不要去招惹穿中山裝帶黑傘的人。”
野比一聽,心里猛地想起了自己大哥曾經的叮囑,他再看了看陳小刀身上這身裝扮,頓時嚇了一跳。
難道...這就是山本都要忌憚的那個勢力的人嗎?
山本不再管野比,而是回過頭來,仔細的又大量起陳小刀來,好半天才說:
“我沒見過你,你為什么要說你是我的二舅?”
陳小刀臉上有些尷尬,這個二舅是繞不開了是吧?
不過他還是撐足了底氣說:“剛才只是一場誤會,這次我來找山本先生,是來談合作的。”
他說是誤會,山本卻不覺得是誤會。
他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了,有些狐疑的看著陳小刀:
“黑傘能跟我合作,我村口組自然是歡迎的,不過你怎么證明你真的是黑傘的人?”
陳小刀舉了舉傘:“它還不夠嗎?”
山本搖搖頭:“一把傘當然不夠,但是凡是能手持黑傘的人,都是有本事之輩,不知道閣下是做什么的?”
陳小刀只有說道:“我是個職業賭客。”
山本臉上出現玩味的表情,輕笑了一聲:“那正好,我這下面正是賭場,閣下若是能證明自己的實力,那我再跟你談合作也不遲。”
說完,他對后一偏頭,幾位女子很快上來,幫他穿上了衣服,還把一支點燃的雪茄送上。
陳小刀沒想到自己還需要證明一下實力,不過他也能理解,對于山本這樣的人來說,小心總是能使得萬年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