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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身后的蔣濤同樣看著走遠的身影, 嘆了口氣, 拍了拍她的肩膀, 卻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
裴冉彤眼圈泛紅,晶瑩額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原來他可以慢慢走路的”
這話聲音不重, 不像是與蔣濤說,反而像對自己。
回想那天下午,她穿著高跟鞋,腳痛到走不動路,從頭至尾,韓珩都沒說一句讓她休息,就連速度都沒有慢下來一步。
裴冉彤也是心里跟他賭氣, 估計在他面前一瘸一拐的走路,讓他看到自己腳痛,男人根本無動于衷,一門心思撲在案子上。
最后她實在撐不住,出聲提醒他走慢一點,自己腳痛跟不上,他竟然連理都不理。
裴冉彤也是個倔性子,他不理,她就一直抱怨。
幾次之后,他終于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但也只是回頭看她,丟下一個冷漠的眼神。
裴冉彤從中解讀出四個字:麻煩、聒噪。
可現(xiàn)在,跟他并排走的女生,身高還不到她的肩膀,吃飯慢、走路慢,做事也慢,可他卻不急不躁的在旁邊。
她走一步,他走半步,絲毫沒有了往日雷厲風行,不拖泥帶水的作風,更沒有嫌棄。
裴冉彤越想越覺得難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蔣濤,你說我比她差哪里?”
蔣濤不知道怎么回答,選擇了沉默。
“之前總聽人說韓珩是個鋼鐵直男,好模樣、好能力、好相貌,卻不近女色,癡迷工作,我也試圖加他微信,了解他的生活,想要走近他一點點,可他根本油鹽不進。”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加他微信沒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了,沒有一次通過,送給他的禮物也全都拒了,我?guī)锥葢岩伤遣皇遣幌矚g女生。 ”
“其實我之前設想過我和他的見面,可能是在市局,也可能是在省局,最后沒想到是在這里。”
“你也瞧見過了,當我知道省局調(diào)派的人是他時,有多激動。”
“其實我也沒想過將時楠怎么樣,就是看到她實習不過半年的時間就能站在韓珩身邊,心里嫉妒,很想欺負她,出出心里憋悶的火氣。”
“你說是不是韓珩喜歡她,是不是看中了她不錯的工作能力?”
蔣濤依舊沒回答,他心里清楚,裴冉彤問的這些,根本不需要他回答。
答案,她心里清楚。
“如果,我說的如果,如果是時楠單方面喜歡韓珩,我可以跟她爭,拼了命都行。”說到這兒,裴冉彤雙腿發(fā)軟,有些支撐不住身體,直接蹲了下去:“可現(xiàn)在,我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對呀,最先動心的人,不是時楠。
就算她使再多手段,又有什么用呢?
蔣濤看著等在地上的裴冉彤,又看了看已經(jīng)走的很遠很遠的兩人,再次嘆了口氣。
許久,才吐出一句:“要不……放手吧,沒結(jié)果的。”
這話他是對裴冉彤說的,同樣也是對自己的說的。
其實最先動心的人,才是最累最傷的那一個。
當然,不包括另一個人也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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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時楠,完全不知道身后什么悲傷場景,她秀眉緊蹙,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所以你懷疑李曉峰殺人跟蘇梅有關(guān)?”
韓珩點頭:“這只是我的猜想。”
時楠追問:“猜想的依據(jù)是什么?”
韓珩:“沒有依據(jù),胡亂猜想。”
時楠斜眼看他:“我不信。”
韓珩勾唇輕笑,沒有解釋。
時楠:“所以你那次讓候隊查丟失車輛是胡亂猜想嗎?”
當時明明都已經(jīng)查到了崔立三人居住的賓館,也查到了他們點過陪、睡、小、姐,甚至還有經(jīng)常去的夜市攤。
為什么他會把搜索重點轉(zhuǎn)到丟失車輛上呢?
“這個不是。”韓珩搖頭:“在我們來之前,候隊已經(jīng)想到這些東西了,也派人去調(diào)查了很多遍,可一直沒有線索。”
“其實我當時把重點放在了丁龍身上,比起其他兩人,他有修車的手藝傍身,正常情況下,一個人連吃住都沒有保障,又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那他唯一的安全感就是來自于他自己。”
“他想要掙錢,就必須考慮,當下情況,他可以做什么?”
話落,他偏頭看向時楠,問:“如果你現(xiàn)在不做法醫(yī),又急需掙錢,那你的第一念頭是什么?”
時楠認真想了想,答道:“我應該會去殯儀館給死者做尸體修復吧。”
說完,她愣了下神,詫異的看向韓珩:“真的會這樣。”
韓珩點頭,指了指腦袋:“這是大腦對自身的本能保護。”
“就譬如,你有法醫(yī)的專業(yè)在手,第一反應不會想到去用畫畫賺錢。”說完,他身后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變得有些不一樣:“不過,你要真的沒錢吃飯了,我希望第一反應是,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