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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我都要陪你一起去。”林檎特別嚴(yán)肅認(rèn)真地回答，“而且，我不希望你一個人回到窄樓。”

徐北盡詫異地問：“為什么？”

林檎想了半天，最后干巴巴地蹦出來兩個字：“直覺……”

的確如此，他不想讓徐北盡獨自回到那座空曠、安靜、陳腐的窄樓之中。

他總覺得那是一種讓他難受的場景，僅僅只是想象徐北盡孤身一人待在那個地方，就讓他十分的不安。

所以，他必須得陪著他過去。

可是真要追根究底，這種心態(tài)究竟是為什么，林檎又覺得很難說清楚。

歸結(jié)于直覺是一種更好的辦法，但似乎也有一些別的原因。

等到徐北盡來到窄樓底層的書店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必去到梁知一的大腦旁邊，就可以直接查閱ne的數(shù)據(jù)庫了——

尋找他需要的那些記憶的時候，林檎又突然說：“或許只是因為，我有點心疼。”

“心疼？”徐北盡隨后問，“心疼我？”

“如果我們早點遇見就好了。”林檎碰了碰他的左臂，“或許你就可以不用孤身一人在窄樓底層呆這么久。”

徐北盡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然后說：“不。我覺得你的出現(xiàn)恰到好處。”

林檎困惑地皺了皺眉，問：“為什么？”

徐北盡想，在直播系統(tǒng)出現(xiàn)之前的那段時間，他的生命與生活是昏暗無光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他覺得這個世界就快完蛋了，一切都是沒有希望的，他們會在這棟可怕的窄樓中待上一輩子。

盡管徐北盡不是很想承認(rèn)，但是那段時間的他的確是陰郁而消沉的。

直到直播系統(tǒng)到來，直到希望的到來，他的性情才沒有那么壓抑和頹唐。

所以徐北盡不希望林檎在那個時候遇上自己。起碼他自己覺得，那個時候的他并不是什么值得喜歡的對象……

或許應(yīng)該說，如果那個時候他遇上林檎，那或許他們也不一定會在一起了。

畢竟那個時候徐北盡覺得林檎煩得要死，完全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男人。

只是之后出現(xiàn)了種種契機，徐北盡一點一點尋找著希望的光，而林檎也機緣巧合地加入了這個過程。所以他們最終才能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現(xiàn)在回想這一切，徐北盡覺得這個過程驚人地順利。

菲耶卡族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意圖，所有清醒的人類在終極噩夢中真的做出了同一個選擇，ne真的踩進了他給它準(zhǔn)備的坑……

而他也真的和他的小蘋果約定終生了。

徐北盡傾身過去親吻了他困惑中的戀人，然后說：“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早一點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估計你也不會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你。”

林檎頓時就皺眉了，他不爽地說：“什么？你怎么確定？我跟你明明就是天生一對。”

徐北盡覺得好笑，他不想和林檎爭論這個話題。

盡管他的確認(rèn)為，在直播系統(tǒng)到來之前的自己，并不是什么好的戀愛對象，但是他又覺得，林檎這樣幼稚、單純的固執(zhí)也挺可愛的。

不過林檎似乎并不是這么想的。

在這一天晚上，他們進行了一場氣氛十分嚴(yán)肅的對話。

一開始徐北盡還覺得莫名其妙，不明白林檎為什么會把他拉到沙發(fā)上坐下，然后說要問他一些事情。不過隨后，徐北盡就明白了過來。

林檎問：“你說我不會喜歡以前的你，那以前的你是什么樣子？你怎么確定我不會喜歡？”

他似乎十分固執(zhí)地想要搞清楚這個問題。

徐北盡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后突然明白過來，林檎為什么會這么糾結(jié)這個問題。

因為林檎自己覺得，他是愛著徐北盡這一個完整的人。

沒有什么過去現(xiàn)在未來，他只是愛著徐北盡。他自己就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所以他從來不會糾結(jié)這個問題。

在他的眼里，任何人都是一個完整、獨立的個體。他愛著的就是完整的徐北盡。

而徐北盡卻說，林檎一定不會喜歡過去的徐北盡。

林檎固執(zhí)地追問：“為什么？我覺得我會喜歡過去的你。過去的你和現(xiàn)在的你有什么區(qū)別？”

林檎如此糾結(jié)這個問題，讓徐北盡覺得好笑之余，也有些觸動。

他說：“我的意思是……過去的我的性格，和現(xiàn)在不太一樣。”

“所以是哪里不一樣？”

“我以前比較，消極？”

徐北盡想了想，這么形容自己。

“我覺得你一直都挺消極的。”林檎坦誠又耿直地說，“我習(xí)慣了。所以這一條不成立。”

徐北盡：“……”

他怎么覺得這顆壞蘋果在內(nèi)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