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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煢立刻傳音給無垢：“我很好，蘇衾的眼睛你們已經(jīng)拿回來了？我馬上過去。”同時(shí)震開了玄微的手臂，起身坐在小蛇崽子身上，對它說：“去皇帝寢殿。”

耳朵里傳來另一個(gè)人的聲音：“不必過來。”

是緒慈的聲音。

緒慈聲音頓了一下又傳音給她：“這里臟，眼睛，我替你拿回來。”

緒煢隱隱吃驚，剛想問緒慈，皇帝的寢殿發(fā)生了什么，眼睛是緒慈拿回來的？

無垢已經(jīng)替他傳音解釋道：“太子逼宮，要趁著今夜除掉玄微，送走老皇帝，將老皇帝之死嫁禍在你篡改天命，引來災(zāi)禍之上，阿慈告訴了太子那雙眼睛是蜃龍的眼睛，只要眼睛還在老皇帝體內(nèi)，他就會不病不死，所以，太子先將那雙眼睛挖了出來。”

緒煢說吃驚卻也不吃驚，帝王家早就不是單純的父子，是君王和太子，老皇帝能用自己的兒子做藥引改命，他的兒子也沒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逼宮本就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

大火起那一刻，就要狠心到底。

緒煢只與無垢說：“不能讓他殺了老皇帝。”老皇帝該死在開春那一日。

她撫摸小蛇崽子的腦袋，一刻沒停的沖到皇帝寢殿之外，拉著玄微跳了下去，飛快的對他說：“去救你父皇，這是你唯一的機(jī)會了。”

她抬手將小蛇崽子收回，將變小的小蛇崽子塞給了玄微，“必要時(shí)候它會幫你，我能幫你的，就到這里。”

玄微抓住了她要收回的手：“你救我，是為什么？”

緒煢無語心梗，時(shí)間多么緊迫，她心急如焚，恨不能替他去做皇帝！

“我說過了，我是你的師父。”緒煢飛快的說：“上一世是，這一世你也必須是。我救你幫你，是因?yàn)槲乙鲆粐鞯膸煾福鰢鴰煟屘煜氯酥牢业拈T派。”她怕他再啰嗦的問為什么會選他，干脆直接搶答說：“我選你，因?yàn)槟闶亲衔⒌坌寝D(zhuǎn)世，是我的徒兒轉(zhuǎn)世，這一國之主只能你來做。”

靠，她說完竟然被自己的事業(yè)心燃到了。

但明顯，玄微被她的答案整懵了，驚訝的看著她，問了一句：“若我做不了一國之主呢？”

緒煢被噎的一頓，氣的脫口便道：“那我便換一個(gè)能做一國之主的徒兒。”

他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神情，他抓緊她的手腕，又慢慢松了開說了一個(gè)字：“好。”

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寢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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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吵鬧的厲害，像是著了火，但離得遠(yuǎn)，只隱約聽到些叫聲。

蘇衾被阿煢搬到了瓊樓之中的水池子里，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醒過來，就聽見有人在碎碎念。

“阿瓊娘娘……阿瓊娘娘給的東西丟了，丟了……”

阿煢？

他打開了蚌殼，仔細(xì)聽，似乎是那無頭小鬼兒的聲音，它的氣息就飄蕩在瓊樓里，似乎在找著什么東西。

蘇衾瞧不見它，只能憑著氣息對它招了招手，“過來。”

那無頭小鬼兒呆立在原地，朝著他，卻不敢過來，只碎碎的在念：“東西丟了，我在找東西，找到就走，就走了……不會留在凡間干壞事……仙師別殺我……”

“我不殺你，你過來。”蘇衾化成人身，坐在蚌內(nèi)，溫溫柔柔的對它笑：“你要找什么？我可以幫你一起找。”

他那樣溫柔，那樣漂亮。

無頭小鬼仿佛被他蠱惑了一般，悠悠蕩蕩的飄了過來，喃喃說：“找什么……找什么忘記了……”它摸不著自己的腦袋，腦袋丟了，忘記了。

“是找你的腦袋嗎？”蘇衾問它，“找到你的頭，你是不是就記起來了？”

無頭小鬼忙點(diǎn)了點(diǎn)身體：“找頭找頭……找到就記起來了……”

“我?guī)湍阏摇！碧K衾溫柔的對它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方才叫的阿煢娘娘是誰？”

“阿瓊娘娘就是阿瓊娘娘……”無頭小鬼指了指地面：“這里的阿瓊娘娘，圣上的阿瓊娘娘……”

阿煢果然在這里住過。

蘇衾側(cè)靠在蚌內(nèi)，托著腮問它：“你還記得什么？阿煢娘娘長什么樣？是不是很美？”

無頭小鬼點(diǎn)了點(diǎn)身體，又搖了搖身體，想了想說：“原來很美很美……阿瓊娘娘原來美的……美的像神仙……后來不美了，后來……后來大火，燒了阿瓊娘娘的臉……”它像是痛苦害怕起來一樣，抱住了自己，“好大的火，阿瓊娘娘抱住圣上，她燒起來……”

蘇衾坐了起來，聲音一點(diǎn)點(diǎn)冷了下來，“你說，阿煢被大火燒？”

無頭小鬼害怕的一直在碎碎念：“走水了，走水了……”

它什么也說不清了。

蘇衾惱怒一般，忽然伸手攥住了那無頭小鬼縹緲的身體，冷冰冰的問道：“阿煢為什么會被大火燒？告訴我。”

無頭小鬼嚇的瑟瑟發(fā)抖。

瓊樓的門忽然被推了開，一襲白色身影走了進(jìn)來。

是阿煢。

蘇衾猛地松開了無頭小鬼，縮進(jìn)了蚌殼內(nèi)。

他聽著阿煢走過來，蹲在他旁邊，輕輕摸了摸他的蚌殼叫他，“阿衾，你醒了嗎？”

他聞到她袖子上的煙味，有些心慌起來，也顧不上裝什么，忙將蚌殼打開，伸出雙臂拉住了她的手，去摸她的衣袖，“外面是著火了嗎？你被燒到了？”

“沒有沒有。”緒煢拉住他慌亂的手，將一樣?xùn)|西塞在了他掌心里，“我好好的，我把你的眼睛取回來了。”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