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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遠這兩年來的所作所為已備受矚目,他好像天生便擁有敏銳的對于危險的嗅覺,這樣的嗅覺用在政治上也非同尋可。以他這個年紀能有這個官職已是難得,但若是還想要往上晉升,要么外調立功,要么熬資歷。
攆轉到樞密使的位置時,最少也需要十數年。
重走陸上絲綢之路,這是個立大功的好機會,薛遠確實心動極了,他立功的目的便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陪在顧元白的身邊,為了成為顧元白的支柱,緩慢的熬資歷于他來說不是個好方法。這機會很好,但唯一的缺點便是路途遙遠耗時太久,只要想一想,還未遠離就已開始排斥。
離開顧元白好幾年,只這個,薛遠接受不了。
“大恒如此之大,功勞如此之多,不必急這一次,”薛遠笑了笑,握著顧元白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臉側,“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您說,我就聽,錯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暗示:“圣上,臣說的都是大實話。”
“那就去吧,”顧元白摸著他的眼角,“你已不年輕了?!?
“……臣還小呢?!?
顧元白笑彎了眼,從眼角撫摸到高挺的鼻梁,“去一次也好,你是我的眼睛,你去瞧一瞧那些國家,就是代我瞧一瞧。”
薛遠低頭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他的眸色與黑夜溶于一起,好似有即將分別的痛苦,又有想要退縮的煩躁。
顧元白最后道:“去吧?!?
繁星成銀河,春日的微風在夜中也溫柔地放輕了腳步,薛遠喉結滾動,良久,他艱難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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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之路前行之前要做很多準備,最少也要折騰六七個月的時間。從這一夜開始,薛遠便成日成夜的黏在顧元白身邊,顧元白對他多有放縱,宮中處處都留下了他們相伴走過的痕跡。
像是生死離別之前的抵死纏綿,隨著準備的越來越充分,薛遠便越是咬著牙發著狠,有時候在夜間,他壓著顧元白的脊背,猶如脖頸相貼的一對瀕死鴛鴦,“圣上,我走了之后,別人會爬上這個床嗎?”
等顧元白說了不會的時候,他又會問:“要是你喜歡旁人了呢?”
他幾乎要一日十幾遍地問顧元白喜不喜歡他。
分別的時間越來越近,他顯而易見地恐慌了起來。兩年之中養成的不露聲色破碎一地,害怕和恐懼幾乎要吞噬掉他,他會經常看著顧元白看到手指發抖,暴躁、壓抑,讓薛遠開始在離別前嚇人的消瘦。
顧元白知道他舍不得離開,但他不知道會嚴重到這樣的程度。